黄棋认出了那个人。
虽然被血浸透了，但他认得。
秦飞燕。
他的拳头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
苏念也看见了，脸色大变：
“是秦姐姐！”
她往前冲，被黄棋一把拽住。
“别急。”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苏念感觉到他的手在抖。
祭坛后面传来一阵笑声。
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黑色礼服，苍白的脸，嘴角挂着血丝。
德古拉。
他左手端着那个银质酒杯，里面装满了血。
右手拿着一个苹果，在酒杯里蘸了一下，咬了一口。
“东方来的客人，欢迎。”
他咬了一口苹果，血从嘴角流下来，
“你比我预想的来得快。”
黄棋盯着他：
“放人。”
德古拉笑了，又咬了一口苹果：
“别急。你的妻子还活着，你看——”
他指了指十字架上的秦飞燕，
“她的心跳还在，血液还在流。多新鲜啊。”
他把酒杯举起来，对着烛光晃了晃：
“知道吗？年轻女子的血是最美的。尤其是心里有牵挂的人，血里带着一股……怎么说呢，甜味。”
黄棋没说话。
周围的空气开始结冰，长椅上的活人开始发抖，嘴里念叨的声音越来越小。
德古拉感觉到不对，往后退了一步：
“别冲动。我们做个交易——配方给我，人还你。公平合理。”
黄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你们要冰晶玉露的配方。”
他把纸举起来，
“先放人。”
德古拉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知道，这里可是我们血族的大本营，你觉得你有提条件的资格吗？告诉你，但凡进入这里的人，就没有人能活着出去。”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个人进来？”
德古拉皱眉。
黄棋没回答，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
教堂外面，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苏念和苏芷青在外面动手了。
她们没跟着进来，是在外面布置。
德古拉脸色变了：
“你——”
“你的人在外面被牵制了。你里面这些——”
黄棋扫了一眼长椅上的活人，
“也是你的人质。没有他们，你拿什么威胁我？”
德古拉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黄棋往前走了一步：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放人，我给你个痛快。第二——”
他没说完，德古拉先动了。
他把酒杯一扔，五指成爪，朝黄棋扑过来。
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一串残影，指尖带着暗红色的光芒。
黄棋没躲。
他抬手，一掌迎上去。
轰——
两人的掌力对撞，大厅里的蜡烛全灭了。
长椅上的活人被气浪掀翻，滚了一地。
德古拉倒退三步，黄棋纹丝不动。
“你——”
德古拉瞪大了眼睛，
“你的修为——”
“你以为我这几个月在干嘛？”
黄棋一步跨出，已经到了德古拉面前，
“度假？”
他一拳砸在德古拉脸上。
德古拉的脸凹进去一块，飞出去撞在墙上，把墙砸出一个大坑。
但他很快爬起来了。
脸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几秒钟就恢复了原样。
“我说过，我死不了。”
德古拉擦了擦嘴角的血，
“血族亲王，不死之身。你打我一万次，我也能恢复一万次。”
黄棋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德古拉又扑上来，这次更快、更狠。
两人在大厅里打成一团，拳掌相交的声音像打雷一样。
黄棋每一拳都能把德古拉打飞，但德古拉每次都能爬起来，伤好了，继续扑。
打了十几个回合，德古拉突然笑了：
“你累了吧？我不累。我能跟你耗到天亮。”
黄棋停下来，看着他。
“是吗？”
他从戒指里掏出一样东西。
不是剑，不是枪，是一盏灯。
宝莲灯。
德古拉脸色变了：
“那是——”
黄棋把灵力注入宝莲灯。
灯芯亮起来，发出一团柔和的黄光。
那光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但照在德古拉身上的时候，他惨叫一声，皮肤开始冒烟。
“女娲的法器？！”
德古拉疯狂往后退，但宝莲灯的光无处不在，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黄棋没回答。
他举着灯，一步步走向德古拉。
德古拉被光照得浑身冒烟，皮肤一块块脱落，露出下面烧焦的肉。
他拼命往祭坛后面躲，但宝莲灯的光像长了眼睛一样追着他。
“住手！住手！我放人！我放人！”
德古拉尖叫起来。
黄棋停下脚步，但没有收灯。
“放人。”
德古拉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扔给黄棋。
黄棋接住钥匙，走到十字架前，解开秦飞燕手脚上的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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