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棋的手攥紧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辛妃按着他的脑袋,非要他戴那个丑皇冠。
钱多多变成小白兔,蹲在他肩膀上蹭他的脸。
石晴低着头,小声说“主人不要把我送人”。
苏芷青每次“路过”时,偷偷看他的眼神。
还有周玉香,那个在阵基里等了千年的女人。
他睁开眼。
“我同意。”
三个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石姬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愧疚,也有一丝……心疼?
“你不问问石晴愿不愿意?”
“她愿不愿意跟我有什么关系?”黄棋站起来,“我是为了整个世界,不是为了她。”
话音刚落,门突然被撞开了。
“轰”的一声,那扇千年铁木做的门碎成七八块,飞得到处都是。
一个年轻女子冲进来,满脸泪痕。
“奶奶!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包办婚姻!”
她长得很好看——瓜子脸,柳叶眉,一双眼睛又大又亮。但现在那双眼睛红红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脖子上青筋暴起,声音都在抖。
“我要嫁的人,必须是我自己愿意!不是用宝物换的!”
她转头看向黄棋,眼神复杂得要命——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丝……黄棋看不懂的东西。
“你也不要因为什么狗屁责任答应!我不需要可怜!”
黄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我不是为了责任,我是为了保护家人”?那她只会更生气。
说“你奶奶是为你好”?那他自己都想抽自己。
所以他只能沉默。
石晴看着他,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
她冷笑一声。
“行。你们商量好了是吧?那我走——”
话没说完,她身上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
整个会客室都在颤抖。
下一秒,她的身体开始暴涨——
瞬间撑破了屋顶!
黄棋抬头,瞪大眼睛。
百米巨蟒!
鳞片漆黑如墨,每一片都有脸盆大,泛着幽冷的光。
头顶两只小角,像鹿角但更尖锐,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
一双竖瞳血红,从高处俯视着他。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丝……
依恋?
黄棋愣住了。
这个眼神,他见过。
在海心世界,那条叫小白的蛇,每次他喂食的时候,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白……白淑贞?!”
巨蟒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黑光一闪,她又变回人形,从半空落下来。
落在他面前。
低着头,不敢看他。
“主人……”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对不起,我一直瞒着你……”
黄棋扶额。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炸了。
白淑贞?石晴?是同一个人?
他扭头看向石姬。
石姬表情平静,像早就知道一样。
“你……”黄棋指着她,“你早就知道?”
“知道。”
石姬点头,
“石晴是我的孙女,也是你养的那条蛇。她在海心世界被你救了之后,一直跟着你。被苏芷青打伤,失忆了,回到妖界后,又被人贩子抓去白云城。你又救了她一次。”
黄棋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白淑贞——不,石晴。
她还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跟当年在海心世界犯错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主人……”
她小声说,
“你要是不高兴,可以骂我……”
黄棋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让我捋捋。他按住太阳穴,
“你是白淑贞,是我在海心世界养的那条蛇。然后你其实是神女宗圣女,被苏芷青打伤失忆,被人贩子抓去白云城,又被我救了。现在你奶奶让我娶你,你不同意,一气之下现出真身,然后我认出你了。”
白淑贞点头如捣蒜。
“对……就是这样……”
黄棋看向石姬:“所以那三件宝物,本来就是要给我的?”
石姬点头:“对。因为只有你能炼五彩石。”
“那你还用这个威胁我娶她?”
“不威胁,你会娶吗?”
黄棋噎住了。
不会。
肯定不会。
石姬笑了:“所以啊,该威胁的时候,就得威胁。”
黄棋无语。
他看向白淑贞。
她还低着头,不敢看他。
“抬起头来。”
白淑贞慢慢抬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黄棋看着她,突然笑了。
“行了,别哭了。”
白淑贞愣了一下:
“主人……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
黄棋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是我养大的,我还能把你扔了?”
白淑贞眼眶又红了。
“主人……”
“别叫主人了。”
黄棋打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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