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也不用这样吧……”
“废话真多。”
周玉香一挥手，他刚穿上没多久的衣服又成碎片了。
“我——”
话没说完，嘴被堵住了。
结界里传来一阵不可描述的声音。
很久很久之后。
黄棋躺在地上，眼神空洞。
他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死了。
身上没有一点力气，就像是被人吸干了一样。
旁边那个女人，笑得很大声。
“哈哈哈——”
笑着笑着，突然哭了。
“呜呜呜——”
哭了一会儿，又开始笑。
黄棋偏头看她，心里有点复杂。
这女人，到底是疯了还是没疯？
周玉香笑够了，爬起来，蹲在他旁边，戳了戳他的脸。
“喂，死了没？”
“快了。”
“那就好。”
她点点头，
“死不了就行。”
黄棋无语。
周玉香突然收起笑容，盯着他看了半天。
“你刚才说，你来修阵基的？”
“嗯。”
“修好了？”
“差不多。”
周玉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那块五彩石旁边。
她伸手摸了摸，那些裂纹已经不见了。
“真的修好了……”
她声音有点抖。
黄棋爬起来，走到她身边。
“你困在这儿几百年，就是为了守着这个？”
周玉香点点头。
“谁让你守的？”
“没人让。”
周玉香苦笑了一下，
“我自己选的。”
她顿了顿，转头看着黄棋，眼神复杂。
“我本来可以走的。阵基刚出问题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一条路。走出去，就能回到外面的世界。”
“那你为什么不走？”
“走了，这个阵就彻底毁了。”
周玉香指了指那块五彩石，
“它需要人守着，需要用生机温养。我走了，它撑不了几年。”
黄棋沉默了。
他突然有点佩服这个女人。
自愿的？
守了几百年？
换他，可能早疯了。
“你想不想离开？”
周玉香愣了一下。
然后突然笑了。
那笑容，跟刚才不一样。
“想，当然想。但是……”
她走到黄棋面前，看着他。
“谢谢你。”
黄棋刚想说不用谢，她突然又扑过来，把他紧紧抱住。
黄棋僵在那儿，不知道该干什么。
周玉香浑身发抖，抱得很紧，紧得他快喘不过气。
过了很久，她才松开。
一把把他推开。
“你滚。别骗我了，根本出不去了。”
身体被铁链锁着，现在确实出不去。
黄棋被她推得踉跄几步，还没站稳，人已经被送出阵基。
站在山顶，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愣了愣，然后发现——
突破了。
合体初期。
他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结界里面。
那女人的声音传进他耳朵里：
“下次来，记得带酒。”
黄棋笑了笑，转身下山。
但心里发誓，一定要把你们都救出来。
……
山下，辛妃她们已经等急了。
“黄大哥！”
辛妃跑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他，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天都黑了！”
“遇到点事。”
“什么事？”
辛妃盯着他的脸，
“你脸怎么了？怎么又青了？”
黄棋摸摸脸，苦笑。
“被一个神经病打的。”
辛妃还想问，钱多多突然惊呼一声。
“黄大哥，你的修为……”
黄棋点点头：“突破了。”
“突破了？”
辛妃眼睛瞪得老大，
“你卡了那么多天，出去转一圈就突破了？”
“运气好。”
辛妃一脸不信，但也没再追问。
苏芷青站在远处，看了黄棋一眼，然后移开视线。
黄棋注意到她的眼神，心里有点奇怪。
这女人，怎么还在跟着？
“走吧，回去休息。”
他说。
几个人往回走。
走到半路，一个神女宗弟子跑过来，脸色苍白。
“黄、黄公子！大事不好了！”
黄棋心里一紧。
“怎么了？”
“人族那边又来人了！还带了妖族联盟和万妖宗！说要踏平咱们神女宗！”
辛妃脸都白了。
“什么？万妖宗也来了？”
“对！他们说……说要咱们交出凶手，还有宗主的亲孙女，还有两个亲传女弟子！不然就踏平神女宗！”
钱多多吓得浑身发抖。
黄棋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天空。
那天空，乌云密布。
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
“走。”他说，“去见宗主。”
几个人匆匆往大殿赶。
大殿里，气氛凝重。
神女宗宗主石姬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下面站着一群长老，一个个面色难看。
“宗主，不能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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