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关上的那一刻，辛妃整个人都软了。
“妈呀……吓死我了……”
她靠在墙上，大口喘气，脸白得跟纸似的。
钱多多也好不到哪儿去，扶着墙才没倒下。
她修为低，刚才那一路跑，差点把命跑没了。
苏芷青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但胸口起伏得厉害。
黄棋回头看了一眼山门外——万妖宗的人还在那儿站着，黑压压一片，但没一个敢往前踏一步。
神女宗这山门，像个无形的墙，把他们全挡在外面。
“有意思。”
他嘀咕了一句。
“有意思个屁！”
辛妃缓过劲来，冲他瞪眼，
“你知不知道刚才多险？在人家山门口杀人，这是打脸！往死里打脸！他们要是真冲进来，咱几个全得交代在这儿！”
“但他们没进来。”
“那是因为……”
辛妃噎了一下，然后看向里面，
“对哦，他们为什么没进来？”
钱多多小声说：
“神女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苏芷青难得开口：
“不是好像。是真的厉害。”
她顿了顿，看着那座若隐若现的山门：
“神女宗的宗主，据说是女娲后人。整个妖界，没人敢惹。”
黄棋愣了一下。
女娲后人？
那不就是……
“蛇。”
辛妃接过话头，
“最厉害的是蛇族。神女宗的宗主就是蛇族的，大乘后期，半步渡劫。整个妖界，她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黄棋沉默了。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刚杀了个人。
而且那个人，是白家的天骄，还是青玄宗的亲传弟子。
“完了。”
他说。
辛妃看他：
“什么完了？”
“白展云。”
黄棋说，
“他好像是青玄宗的。”
辛妃愣了一下，然后脸又白了。
“青玄宗？那个……人族的大宗门？”
“对。”
“他是什么身份？”
“亲传弟子。”
辛妃沉默了。
钱多多沉默了。
连苏芷青都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辛妃才憋出一句话：
“黄大哥，你真是个惹祸精。”
黄棋还没来得及反驳，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个穿着白衣的女弟子走过来，为首的正是刚才在门口拦他们的那个。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黄棋：
“宗主有请。”
黄棋点点头，跟着走。
辛妃她们想跟上来，被另一个女弟子拦住。
“只请他一个人。”
辛妃急了：
“凭什么？我们是一起的！”
那女弟子面无表情：
“规矩。”
辛妃还想说什么，黄棋冲她摆摆手：
“等我。”
然后跟着那女弟子走了。
神女宗比他想象的大。
七拐八绕地走了一刻钟，最后来到一座大殿前。
殿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白发老妇人。
老妇人看起来年纪很大了，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你就是黄棋？”
“是。”
老妇人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坐吧。”
黄棋坐下，等着她开口。
老妇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你知道你刚才杀的那个人是谁吗？”
“白展云。白家的，青玄宗的。”
“知道还敢杀？”
“他想杀我，我不能让他杀？”
老妇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让黄棋有点摸不透。
“有意思。”
她说，
“敢在万妖宗山门口杀人，你是第一个。”
黄棋没说话。
老妇人继续说：
“按理说，我应该把你交出去。白家那边已经来人催了，青玄宗也发话了。把你交出去，神女宗就没事了。”
黄棋心里一紧，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那您为什么不交？”
老妇人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因为有人替你求情。”
她话音刚落，侧殿里跑出来一个女子。
石晴。
“黄大哥！”
石晴跑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
“你没事吧？”
黄棋愣了一下：
“你怎么……”
“我一直在找你！”
石晴眼眶有点红，
“听说你在山门口被围住了，我急得要死……”
老妇人咳嗽了一声。
石晴这才反应过来，松开手，脸有点红。
“奶奶，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人。白云城救我的那个。”
老妇人点点头：
“我知道。”
她看着黄棋，眼神柔和了一点。
“石晴跟我说了，你救过她。我欠你一个人情。”
黄棋明白了。
“所以您不打算把我交出去？”
“不交。”
老妇人说，
“但你也不能在神女宗白待。”
她顿了顿，突然笑了：
“正好，赶上收徒的日子。你留下来吧。”
黄棋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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