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跳得很好。”孟美岐的声音很轻。杨超月摇摇头。“我拖后腿了。”“没有。你跳得很好。”
张煜站在侧台，看着她们。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人这样抱过他。在他最崩溃的时候，在那个他什么都不记得的冬天，是刘艺菲抱住了他。她说：“你会想起来的。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他想起来了。在这个不经意的瞬间。
2014年5月5日，杭州，训练基地。
苏曼拿着一份文件走进张煜的房间，脸上的表情很凝重。“张导，查到了。新弧线背后的客户，除了星空传媒，还有一家叫‘华谊兄弟’的公司。”张煜接过文件，低头看去。华谊兄弟——国内最大的民营影视公司之一，旗下有众多一线艺人，也投资了很多综艺节目。他们为什么会对《创造101》感兴趣？
“华谊兄弟想签谁？”张煜问。
苏曼翻开下一页。“他们想签孟美岐、吴宣仪、还有几个排名靠前的选手。但选手们已经有经纪公司了，他们签不到，所以想搞臭节目，压低选手的身价，再低价挖人。”她顿了顿，“赵天赐是他们的白手套。华谊出钱，他出力。”
张煜合上文件，站起来，走到窗边。“苏曼，你有什么建议？”苏曼想了想。“先不要打草惊蛇。我们手里没有证据，只有猜测。继续盯着，等他们露出马脚。”张煜点头。“好。”
2014年5月8日，杭州，训练基地。第四次公演前，选手们有一个特殊任务——拍摄一组时尚大片。摄影师是业内知名的陈漫，她给无数明星拍过照，风格大胆、前卫、充满张力。张煜来到摄影棚，看到选手们正在化妆。
杨超月穿着一件白色的薄纱裙，裙摆拖地，领口是深V，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胸口。她的头发盘成高髻，插着一支水晶发簪，鬓边垂下几缕碎发。脸上化了浓妆，眼影是银色的，嘴唇上涂了樱花色的口脂。她站在镜头前，有些紧张，手指攥着裙摆。
“放松，想象你是一只蝴蝶。在花丛中飞，很自由，很快乐。”陈漫的声音很轻。杨超月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神变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身体轻轻扭动，裙摆在风中飘起来。陈漫按下快门。“好，很好！再来一张！”
孟美岐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紧身裤，脚踩一双黑色马丁靴。她的头发披散，一侧别在耳后，脸上化了浓妆，眼影是烟熏妆，嘴唇上涂了暗红色的口红。她站在镜头前，眼神凌厉，像一头猎豹。“美岐，你想象你是女王。世界在你脚下，所有人都是你的臣民。”孟美岐笑了，那笑容里有霸气。陈漫按下快门。“完美！”
吴宣仪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裙摆及膝，露出笔直的小腿。她的头发披散，头上戴着一顶粉色的贝雷帽，脸上化了淡妆，眼影是粉色的，嘴唇上涂了水蜜桃色的唇彩。她的笑容甜美，像一颗糖果。陈漫说：“宣仪，你想象你在和初恋约会。他很帅，很温柔，很爱你。”吴宣仪的脸微微泛红。陈漫按下快门。“太好看了！”
段奥娟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浅蓝色的牛仔短裤，脚踩一双白色帆布鞋，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她站在镜头前，有些紧张，手指攥着衣角。陈漫说：“奥娟，你想象你在唱歌。在舞台上，灯光打在你身上，所有人都在听你唱。”段奥娟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神里有了光。她轻轻哼了一句，声音很好听。陈漫按下快门。“就这样！保持！”
拍摄结束后，杨超月跑到张煜面前。“张导，我刚才表现怎么样？”张煜竖起大拇指。“很好。像一只蝴蝶。”她笑了。“陈漫老师也这么说。”
2014年5月10日，杭州，训练基地。苏曼拿着一份文件走进张煜的房间，脸上的表情很兴奋。“张导，好消息！我们查到赵天赐的行踪了。他这几天就在杭州，住在西湖边上的一家酒店里。”张煜站起来。“他想干什么？”苏曼翻开笔记本。“不知道。但他约了节目组的一个副导演今晚吃饭。我让人盯着了。”张煜沉默了片刻。“我也去。”
晚上，西湖边某餐厅。张煜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坐在角落里。他的对面是苏曼，她穿着一件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像一个普通游客。不远处，赵天赐和副导演坐在靠窗的位置。赵天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定制西装，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侧脸和赵天宇很像，但下巴更尖，眼神更冷。副导演姓王，四十多岁，头发稀疏，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他搓着手，看起来很紧张。
“王导，你不用担心。事情办好了，钱不会少你的。”赵天赐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餐厅里很清晰。王导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赵总，您要我做的事，风险太大。如果被发现了，我的职业生涯就完了。”赵天赐笑了。“你不会被发现。因为不会有人知道。”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去。“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三倍。”
王导看着那个信封，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把信封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张煜站了起来。苏曼按住他的手。“张导，别冲动。现在还不是时候。”张煜重新坐下，拳头攥紧了。
赵天赐和王导吃完饭，离开了餐厅。张煜和苏曼跟在后面，保持一段距离。赵天赐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王导上了一辆出租车。两辆车朝不同的方向开走了。
“苏曼，那个王导，明天让他来见我。”
2014年5月11日，杭州，训练基地。王导坐在张煜对面，脸色苍白。他的手指不停地抖，嘴唇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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