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叹了口气。“张导，我们该怎么办？”
张煜沉默了。他想起苏曼说的话——“你身边的人，不都是可信的。”想起功德至尊说的话——“小心你身边的人。”想起那些匿名信，那些及时的警告。原来，那个人一直在暗处，不是保护他，而是监视他。原来，那个人就是“天帝”。
“刘总，先不要打草惊蛇。继续盯着。我要亲自处理这件事。”刘浩点头。“好。”
2012年2月20日，内蒙古，乌拉盖草原。
《狼图腾》的最后一场戏。张煜和三位女主角站在草原上，看着远处的落日。夕阳把草原染成金色，三个女孩的蒙古袍在风中轻轻飘动。佟丽娅站在张煜左边，李小萌站在右边，焦俊艳站在他身后。
“巴特尔。”佟丽娅开口，“谢谢你。”张煜转头看着她。“谢什么？”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泪。“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爱。”李小萌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暖，在他的手心里慢慢变暖。“巴特尔，保重。”焦俊艳从身后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背上。“巴特尔，我会想你的。”
张煜站在三个女孩中间，看着远处的落日，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我也会想你们的。”太阳落下去了，草原陷入暮色。三个女孩松开手，慢慢走远，三个背影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卡！”乌尔善喊道，“太好了！这条过了！”三个女孩都哭了。
2012年2月22日，北京，花煜娱乐总部。
张煜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那份关于“天帝”的文件。他看着那个名字，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苦涩。刘浩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
“张导，您打算怎么办？”张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很苦，但很清醒。“刘总，帮我约他。今天晚上，老地方。”
刘浩点头。“好。”
2012年2月22日，晚上，北京，某私人会所。
张煜提前二十分钟到达。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定制西装，白色衬衫，系了一条深灰色的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要了一壶龙井，茶香袅袅。那个人准时到达。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西装裤，脚踩一双黑色的皮鞋。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笑容得体。他在张煜对面坐下，笑了。
“张导，您找我来，是为了天道的事？”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谈论天气。
张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刘浩，你就是‘天帝’。”
刘浩的笑容没有变。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张导，您比我想象的聪明。”他放下茶杯，看着张煜，“但您也比我预想的更天真。天真到以为，这个世界非黑即白。”
张煜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苦涩。刘浩，跟了他一年的人，帮他击退天盛资本、帮他对付华鑫资本、帮他稳住公司的人。他的左膀右臂，他最信任的人——竟然是天道的主人。
“为什么？”张煜问。
刘浩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因为我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一盘你永远看不懂的棋。”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张煜。“张导，您是个好人。但这个世界，不是好人就能活下去的。天道需要一个人来执掌，而那个人，只能是我。”他转身，看着张煜。“我不会伤害花煜娱乐。我向你保证。花煜娱乐会继续发展，你会继续拍戏，那些女人会继续爱你。一切都不会改变。唯一改变的，是——你知道了真相。”
张煜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刘浩，你走吧。花煜娱乐，不能再留你了。”
刘浩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张导，您会后悔的。”他转身，走出会所，羊绒大衣在灯光下轻轻飘动。
张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失落。
……
2012年2月25日，北京，花煜娱乐总部。
窗外的天空低垂如铅，云层厚得像一床没人愿意盖的旧棉被。张煜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攥着那杯已经续了三次水的龙井，茶汤从碧绿变成了淡黄，像秋天的银杏叶泡在水里。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前几天还只是米粒大小的嫩芽，现在已经舒展开了，青中带红的芽苞变成了嫩绿的小叶子，薄薄的，透着光，像一只只刚睡醒的蝴蝶。
刘浩走了。空荡荡的办公室，暖气管道里的水流声显得格外清晰。张煜的心里也空荡荡的，像一间搬空了家具的房间，说话都有回音。他把茶杯放在桌上，坐进椅子，闭上眼睛。灵府之中，星辉依旧闪烁，但比以前暗淡了许多。他伸出手，想去触碰最近的那一颗——那是刘艺菲的星辉，曾经温柔明亮的白光，现在边缘有了一丝灰暗，像月亮被云遮住了半边。
“你来了。”功德至尊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张煜睁开眼睛——不是现实中的眼睛，是灵府中的意识之眼。功德至尊站在他面前，穿着一件金色的光衣，面容沉静，目光如古井无波。他的身后，那扇由星光织成的门高耸入云，看不到尽头。门上的星光比上一次更暗了，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裂缝，像一幅被岁月侵蚀的古画。
“刘浩是天帝。”张煜说。
功德至尊点头。“我知道。”
张煜看着他。“你早就知道？”
功德至尊摇头。“我不知道。天道的事，不在我的感知范围内。我的职责，是守护星辉印记，守护你的轮回之路。世俗的权谋争斗，与我无关。”他顿了顿，“但我知道，你身边的人，不都是可信的。这句话，我说过很多次。”
张煜沉默了片刻。“刘浩走了。公司现在群龙无首。林婉儿虎视眈眈，天道的人还在暗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功德至尊笑了。那笑容很淡，但极温暖。“你不知道该怎么办？张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信心了？”他抬手，虚空中的星辉开始移动，像星星在夜空中运转。它们排列成一个人形——一个男人，站得笔直，像一棵松树。“你看。那是你自己。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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