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家的仆妇下人尽数围在了外院,见往日隐忍不发的大姑娘居然霸气凛然地坐在高位上,浑身散发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有眼见力的连忙跑到偏院去报信。
“奚家家规森严,奴才欺主是什么责罚,你们四个可有人清楚?”奚挽君问话。
这四个丫鬟是被孔、韩妈妈偷偷带进奚家的,当年她们未与主家商议便在人贩子手里买下了人,自也没签下卖身契,按规矩是进不了奚家这种家规森严的门邸。
二位妈妈便想着拿些银子,让这些丫头自寻出路。
可汪妈妈是个心软的,与奚挽君说了一嘴,第二日奚挽君去奚桦的书房送了回糕点,这才留下了人,并为其取下了名字。
这也是两位妈妈和四个丫鬟今日不惜得罪蔺氏,也要帮奚挽君一回的原因。
“回姑娘的话,奚家奴婢欺主瞒上,该杖责五十,并逐出奚家。”答话的是四人中最年长的,名曰北曦。
奴儿大惊失色,“五十杖!那会要了我的命!”
“是啊,那怎么办呢。”奚挽君瞧着她,“你好歹在蔺夫人身边服侍了这么久,打死了难免惹她伤心。”
汪妈妈不解地看着奚挽君,越来越猜不懂她的意思。
“那便由巴掌替了。”奚挽君垂下了眼睑,挣扎犹豫的神色渐渐被平淡覆盖,“一百掌,现在执行。”
一百掌,足以毁掉这张脸,也足以在奚家所有人面前立下马威。
奴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尖叫:“我是夫人的丫鬟,你没有资格教训我!”
奚挽君先对孔、韩妈妈道:“麻烦二位妈妈动手了,不必担心日后在府中处境,七日后我嫁去桑家,你们也会作为陪嫁一同前去。”
孔、韩妈妈点头得毫不犹豫,只是心里犹存担忧,望了眼四个丫鬟。
“别怕,她们我也一同带走。”奚挽君这话无疑是给了她们喂了颗定心丸,手脚顿时利索起来。
“啪!”
“啪!”
“啪!”
二人左右开弓,脆亮巴掌声此起彼伏,直让围观下人心惊动魄。
两位妈妈在小厨房当了数十年差,抽人巴掌自然轻松得很,且她们早就看不惯奴儿蛮横本性,如今能受命惩戒此人,心头别提有多爽快了。
“奚挽君!你这般行事,一定会被夫人惩罚的!”奴儿尖叫。
孔妈妈闻声,落巴掌时直接以指甲相怼,奴儿脸上顿时挂出血印子,叫痛连连。
“你们这几个,谁胆子大?”奚挽君朝四个丫鬟说话。
东瑞自信满满走出来,“姑娘有何事吩咐?”
奚挽君招手,小丫头立即附耳过去,一阵嘀咕后,小丫头麻利跑出了院子。
“汪妈妈,您带着这三个丫头去蔺黛屋子找一找。”奚挽君没说后半句,汪妈妈便已明白她是要绝英阁的令牌。
当年庄绝英创立绝英阁定下规矩,谁持有绝英阁令牌,谁便是能操控绝英阁之人。
蔺黛十多年前从她这里骗走了令牌,她自然要在出嫁前将令牌拿回来,不能让蔺黛把持绝英阁,扶持燕王谋反。
“奚挽君你敢!”奴儿放声大叫:“来人!奚挽君闯进夫人屋子偷窃!”
“堵上她的嘴。”奚挽君不悦皱眉。
韩妈妈立即取下包头头巾塞在奴儿嘴里,院子里顿时便清净得只剩下扇巴掌声。
挨了不到五十掌,人便晕了过去,奚挽君便让人停手,任由奴儿昏厥在地。
内屋已经被几人翻得一团糟,一刻后,汪妈妈小跑出来,将东西踹在袖底,悄悄递给了奚挽君。
“这是要翻天不成——”
蔺黛从偏院一路赶过来,才发现自己院子已经乱成一团,始作俑者还若无其事坐在那儿指点江山。
“蔺夫人来得正好,我正好要向您告发这刁奴欺主窃物,正替您惩治这刁奴呢。”
奚挽君施施然起身,“不过夫人既然来了,我便不插手此事了,夫人自便。”
蔺黛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方才下人来报,说奚挽君在她院子里又是打人又是搜屋,这厢又全然摆出事不关己的姿态,是全然没将她这个母亲放在眼里。
“你手里藏了什么?”奚明珠被人搀扶着过来,眼尖瞧见了奚挽君袖底的微微凸起。
奚挽君面不改色,“二妹,好言劝你一句,在家中我是长姐,你须得尊我敬我,日后待你嫁入蔺家,也能讨得公婆喜欢。”
“你住嘴!”蔺黛眉头紧锁,“明珠尚未定亲,什么婚不婚配,莫要胡言。”
她哦了声,视线缓缓移到奚明珠的腹间,“该不会是没了吧?”
奚明珠闻言身体一僵,满腔怒火都被这句轻飘飘的话给点燃了,咬牙切齿道:“你浑说什么,我根本没有怀孕。”
她冷不丁笑了声,“瞧你急的,我说你怀孕了吗?
不过也是可惜,若留住孩子,你还有希望能嫁进蔺家。
孩子没了,你对蔺家又毫无好处,蔺家现在需要钱,自然会挑个更有利用价值的媳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