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本来是懒懒地歪在椅子上 ，听到这声咳嗽后便坐直了身子，好歹是个千古一帝，她还是要装得端庄 些。
却见那雅间门口很快站着几个人，站在最前面的一个面容苍白的少年朝后面的人挥了挥手，便走到东华面前，朝他拜了拜：“学生不知老师莅临，现在才来与老师相见，是学生怠慢了。”
凤九讶了讶，还从不知东华收了一个凡人做学生，能被他收作学生的人，想来都是他非常看重的。
凤九瞧着这个四皇子虽然像是得了不足之症，但眉目中透着一股贵胄之气，是帝王之相。
东华喝着茶，声音还是淡淡的：“你身子弱，怎么还去参与那划龙舟大赛？江中水汽重，就不怕你的身子被寒气入侵？”
凤九也很少见东华对旁人这般关心过，果然是对这个四皇子不一般。
四皇子一笑：“不过就是不想做个废人罢了。”
说着他目光才看向坐在东华身边的凤九：“这位姑娘是？”
东华很自然地回答：“你师母。”
凤九第一次得了这种身份，有点受宠若惊，便将身子坐得更直了些。
四皇子果然又朝凤九拜了拜：“学生拜见师母。”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庄重地递到东华前面，“这是老师上次临走前给学生布置的作业，学生均已完成，还请老师过目。”
东华接过，翻了翻：“不错，你答得很好。”
“学生一年只有一次听老师授教的机会，不知今日能否再得到老师提点？”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意味着东华每天都抽出了点时间来教导这四皇子元楚，除了她白凤九，也就他能得到这种优待吧。
这个时候，凤九点的那一桌菜也上齐了。东华为凤九布菜：“你先回去，等得空我自会寻你。”
元楚忙拜了拜，退了出去。
凤九等他走了才问东华：“帝君怎地如此看重他？”
东华将一块被他剃掉鱼刺的鱼肉放进她的盘子里：“没有什么原因，只是觉得好玩。”
凤九一口饭差点喷出来：“好玩？”
东华用帕子帮她擦擦嘴：“我如今虽在太晨宫避世，但还是要管管一些事，比如那些飞升为仙的人的仙籍。这元楚将来会是个明君，死后也会飞升为仙补上那空缺已久的紫薇帝星。”
紫薇帝星？那可是个了不得的仙位。
东华说着摸了一下凤九的肚子：“我十分看好这元楚。若是有缘，不如将来就把我们东东许配给他，你觉得如何？”
“啊？帝君你打算得太早了吧，东东还没有出生，你就给她找好夫君了？”
东华笑：“先吃饭，待会就跟我一起去瞧瞧我们的未来女婿，若是你对他不满意，咱们就再换一个。”
晚上，他们直接来到了那元楚的寝殿外，还在外面就听到元楚的读书声。
“他不是身子弱吗，怎么白日去参加龙舟赛了晚上还有精力在这读书？”
“业精于勤荒于嬉。若他是个疲懒的纨绔皇子，也不配做我的学生了。”
凤九想起东华每日的画风大多数都是懒懒地歪在椅子上钓鱼，或者躺在佛铃花下晒太阳，便默默地不说话。
那元楚见到他们自然是十分欢喜，凤九也再次好好打量他，竟也生出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之感。
唔，除了脸色苍白了些，长得还是不错的。
在元楚礼貌地跟她寒暄时，她也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慈祥的笑容：“楚儿乖。平日除了要读书，也要好好吃饭保重身体，不可挑食啊。”
元楚的谦和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缝。
这少女虽是自己的师母，但看年纪分明比自己还小，怎地跟他说话的语气就跟哄小孩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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