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壬骰压根没注意到她。
或者说就算注意到了也懒得理。
她这会儿可谓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之前就看这颗破珠子不顺眼了,这下总算是让她逮到机会了。
顾夏啧了一声,“让你和他打,没问题吧?”
那颗护体宝珠显然品阶不低,时不时拼尽全力燃上一把保下曲意绵还是挺烦人的,为了避免再来一次,她索性给对方找点事干。
六壬骰不屑地朝那边抬了抬下巴,“你就瞧好吧顾夏。”
她现在只想抱紧顾夏的大腿,自然要好好表现一下自己。
一人一灵只是说句话的功夫,曲意绵已经趁着护体宝珠挡在身前时再度尝试往秘境之中蹿去。
眼看她还想逃,顾夏的身影如影随形,一剑下压剑气如刀,曲意绵当即惨叫一声,狼狈踉跄着往前跌了出去。
护体宝珠见状心急如焚,器灵的本能让他想要立刻摆脱面前的缠斗,却被六壬骰轻易堵在了战斗之外。
“着什么急啊?”她笑嘻嘻地运足力道接连砸下,“她们打她们的,你的对手可是我。”
男人眼眸冰冷,抬手间耀眼的金光化作片片利刃飞出。
两个器灵的本体同时放大,灿金色的宝珠和浅粉色的骰子在半空中相撞,两道余波掀出无数巨石碎裂。
“砰——”
六壬骰毫不留情地一拳头砸下,跟着顾夏混的时间久了,就连她都学会了这种简单粗暴的打法。
别说,真的挺好用的。
她看不上曲意绵的行为,灵器骨子里都有着明哲保身的本能,毕竟契约者死了没关系,再等下一个就好了。
拜拜就拜拜,下一个只会更好。
左右不过是再等上许多许多年。
因此对于护体宝珠的诸多舔狗行为,她也是格外看不上的,动起手来自然也就格外凶残。
每一下都是在将对方往死里揍的架势。
同样将人往死里揍的还有顾夏。
饶是曲意绵恨的牙痒,对上她后却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冰冷的剑气打在肩头,渡劫的气息在头顶漫开,她顿时被吓的够呛,本能的甩出一个金色的圈。
顾夏一点回雪剑,漫天飞霜凝于一刹,瞬间将它冻了个严严实实,周身光华都敛起了不少。
管他是什么东西呢,通通先笑纳了算了。
顾夏冷淡的视线落在曲意绵身上,笑的很是温良,“还有什么手段,你大可以全部丢出来,毕竟……”
她指尖掐好了剑诀,笑了一下,“这可是你费尽心思特意挑选的葬身之地啊。”
曲意绵被这话气的脸都扭曲了。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事情到了最后竟然会是这样一副戏剧性的发展,她以为给顾夏准备的葬身之地,到头来竟有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埋骨处。
本来用作退路的秘境也脱离了掌控,所有底牌尽出,却依旧无济于事。
曲意绵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
她输了。
这一次,她输的彻彻底底。
而就凭她和顾夏纠缠了两世的仇怨,中间还牵连了数不清的人命,除非对方脑子被驴踢了,否则断然没有放过她的可能。
所有筹谋,一朝破碎。
这样的结果,让曲意绵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
顾夏冷眼看着她状若癫狂的模样,眼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化不开的漠然。
正如曲意绵心知肚明的那样,她们二人之间,隔着的不止是两世的恩怨,更是数千条人命纠葛。
血债,当然只有用鲜血来偿还。
顾夏掌心一转,顷刻间两把灵剑同出,浮生与湮光裹挟着慑人的杀意,以一种摧枯拉朽之势在半空中划过冷冽的弧度。
空气都仿佛被这一线天光斩断。
破空声响起掺杂着霹雳声,曲意绵面露仓皇,手里法器不要钱似的扔出,却被接连碾碎成齑粉消失不见。
顾夏一步拉近距离,注意到她身上的气息越发紊乱,周身笼罩的魔气如同群魔乱舞一般胡乱攻击。
很显然,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强行占有也只会遭受反噬。
接连受到濒死的重创,曲意绵体内被炼化的那股不属于她的力量也逐渐开始不受控制了起来。
不远处战斗中的六壬骰朝这个方向歪了歪头,眼底满是嘲讽。
天魔的力量,哪里是她能够轻易驾驭得了的。
即便一时大意导致被人吞噬,但神魂中残留下的怨念却早已和自己的力量糅合在了一起,挥之不去。
曲意绵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点,眉心煞气横生,猛地转头死死看向顾夏,眼眸赤红,“即便如此,你也不可能轻易杀得了我的!你再强又怎么样顾夏?寻常手段想要杀我,你做梦哈哈哈哈!”
她明显是已经不太正常了,说话时颠三倒四,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周身缠绕着无数煞气。
这模样别说亲传了,就连魔族看到都下意识退避三舍。
谢白衣等人远远听到这番话,他下意识蹙了蹙眉,“她说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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