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虚无痕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秦无为收回手，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一次交锋只是随意而为。
“你的虚无之力，克制万界一切力量，却唯独克不了混沌。”秦无为淡淡道，“因为混沌是万物的起源，虚无无法吞噬起源。”
虚无痕咬紧牙关，那些环绕他周身的虚无之力再次涌动起来，在他身上凝聚成一副漆黑的战甲，他的气息在这一刻暴涨，整片虚无之海都开始向他的方向塌缩，仿佛要将一切存在的力量都汇聚到他身上。
“你以为这就是虚无的全部力量？”虚无痕的声音冰冷刺骨，“你太天真了。”
他双手结印，动作缓慢而庄重，仿佛在完成某种古老的仪式。
虚无之海在这一刻彻底沸腾，无数虚无之力如同百川归海般向他涌来，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光柱中隐约可以看到无数虚影在挣扎，那是被虚无吞噬的万界生灵，是被虚无抹除的无数存在，他们的怨念和绝望凝聚在一起，化作一股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秦无为看着那道黑色光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百种本源同时运转到极致，混沌、造化、毁灭、时空、因果、五行、阴阳、生死、轮回……每一种本源都在他体内轰鸣，每一种力量都在他经脉中奔涌。
他的身后，百根世界柱的虚影缓缓浮现，每一根都铭刻着数以万计的符文，每一枚符文都蕴含着大道至理，那些符文同时亮起，金色的光芒将整片虚无之海照亮，那些被虚无吞噬的黑暗在这一刻无处遁形。
“虚无归虚，混沌归一。”
秦无为双手合十，百种本源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枚小小的金色印记，印记不大，只有巴掌大小，却承载着他毕生修为的结晶。
虚无痕的黑色光柱已经凝聚到极致，他低吼一声，双手向前推出。
黑色光柱如同一道贯穿天地的黑龙，向秦无为轰然袭来，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噬，一切都被抹除，连虚无之海本身都在这一击下出现了崩裂的迹象。
秦无为没有后退，他迎着那道黑色光柱，迈步向前。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踏在虚空中，荡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那些涟漪扩散开来，与黑色光柱碰撞，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声。
当他走到第三步的时候，他掌心的金色印记猛然绽放，一道比太阳还要耀眼的金色光芒从印记中射出，与黑色光柱正面碰撞。
轰！！！
整片虚无之海都在这一刻剧烈颤抖，无数虚空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那些裂缝中涌出的不是混沌之气，而是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本源之力，那是虚无之海深处的禁忌之地，是连虚无一族都不敢轻易踏足的领域。
金色与黑色交织在一起，彼此吞噬，彼此湮灭，形成一幅诡异而壮观的画面。
虚无痕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身体在颤抖，那些虚无之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他能感觉到，自己凝聚了无数岁月的虚无本源，正在被那道金色光芒一点点消融，一点点瓦解。
而秦无为却依然神色平静，甚至还有余力向前迈步。
第四步，虚无痕的身形向后滑退了数丈，身上的黑色战甲出现了大片裂纹。
第五步，虚无痕的嘴角溢出一缕透明的液体，那是虚无之血，是虚无一族最珍贵的本源精华。
第六步，黑色光柱轰然碎裂，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来，将虚无痕整个人淹没其中。
虚无痕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向前一推，一道虚无屏障在他身前凝聚，试图挡住那金色的洪流。
屏障只支撑了三息便轰然碎裂，金色的光芒击中虚无痕的胸口，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十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去，胸口的战甲已经彻底碎裂，露出里面透明的躯体，那道金色光芒在他胸口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伤痕，伤痕边缘焦黑，不断有虚无之力从中溢出，那是他本源受损的迹象。
虚无痕抬起头，看向秦无为，满脸惊骇之色。
虽说眼前这家伙是古祖，但他身为虚无一族的族长，有着自己的骄傲，根本不可能向对方低头，更别说臣服了。
只不过这一轮交锋过后，他已经身受重伤，并遭受到极强的心理冲击，对方的战斗力实在太过恐怖，远远超出他的预估。
“虚无一族不过如此！”
秦无为族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气息稳定，仿佛刚才那一击根本没有消耗他多少力气。
经过这一战，他对自身战斗力，也有了一个更为清晰的认知，让他很是有些兴奋，自信心也随之暴涨。
“你……”虚无痕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你到底是谁？”
秦无为淡淡道：“本尊说过，仙界不是你能染指的地方。”
他迈步向虚无痕走去，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在虚无痕的心口上。
虚无痕下意识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那不是威压，不是禁锢，而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碾压，在秦无为面前，他这个虚无一族族长，竟然生出了一股难以抑制的臣服之意。
“不……”虚无痕咬紧牙关，拼命压制那股臣服的冲动。
他是虚无一族的族长，是混沌虚空中最为古老的存在之一，他怎么能向一个人族低头？
秦无为走到虚无痕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虚无痕浑身颤抖，透明的手掌攥成拳头，指甲刺入掌心，溢出透明的虚无之血，竟是还想着殊死一搏。
见状，秦无为冷哼一声，耐心耗尽，准备将其灭杀，不过就在他即将抬手镇压的瞬间，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道友手下留情！”
秦无为眉头微挑，收回手，转头看去。
虚空中，六道身影缓缓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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