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香寒老老实实，床铺上鸭子坐，床头老鼠跟着一块低头。
天蜈昂扬上半身，立足屏风，两根节肢交叉成叉，抱臂作训斥状。
“哼，堂堂青纹谷圣女，挠一下别人的本命蛊就乐成这样，出息！”
黎香寒战战兢兢：
“淮王北击红蛮，南抗九寨，东征大泽，西降异佛，无敌世间，是闻名天下的大人物，我只是一寨之圣女，年不过三十，凭天生灵体，侥幸忝列其中，自不敢，亦不能同您气吞天下之势相比啊。”
“呦呵，口才不错。”
“哪里有……”
“你是在反驳寡人？”
黎香寒哆嗦一下，呜呼悲叹，扯开嘴角，挤出一个笑容：“不敢，发自肺腑……”
“好了，孤政务繁忙，办席收到的份子钱呢？”
“在这，都在这！那么多钱，我一分都没敢动。只等淮王来取。”黎香寒跳下床，转一圈，环指身边一个又一个铆钉大箱，“祖母邀请九寨，认识的熟人能来的都来，土司派了人来祝贺，收获颇丰。”
“哦，土司也派人？”
“是的，祖母明面上到底是舍身饲虎的‘大英雄’。”黎香寒在舍身饲虎上咬了咬字，阴阳怪气道，“当年毒杀袁遇文，好一阵宣传，土司亲自奖赏，大家都这么觉得。故而人脉比一般臻象要广得多，我身为英雄孙女，做出突出成就，土司自然派人慰问。”
梁渠点点头，节肢尖锐，插起果盘里一枚紫皮葡萄：“土司送了你什么？”
“一颗水属大丹，三天内炼制出炉的，今天是最后一天，还算新鲜，办席之前，我便将您宠兽的癖好宣扬出去，大家都拍马屁，投大王您的宠兽所好。”
黎香寒满脸堆笑，献宝般送上一枚小盒。
打开。
浓郁的药香充盈房间。
一只只老鼠竖起身子，一只只蛊虫贴住罐面。
“哦？”
丢掉半枚紫葡萄，节肢往黎香寒衣袖上抹一抹，擦去汁水，梁渠捧起大丹，张合口器，直接将大丹赏给阿威吃掉。
老鼠擦去地板汁水，分吃半枚葡萄，小眼珠仍不离大丹，围拢下方等碎渣。
黎香寒心中不舍。
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人情啊，将来都是要自己还回去的……
“咕嘟。”
大丹完整下肚。
【可消耗五十八万……】
六十四减五十八，算得净挣水泽精华小六万……
梁渠眼前一亮。
这丹有力气！
南疆土司不是小气人啊。
“剩下来的呢？只有土司送大丹？”
“剩下来的丹药就少了，零零碎碎的，品阶多处狩虎，再多的是各类礼品，有南疆特产的珠玉……”
“太繁琐，大概多少钱，说个数。”
“除去丹药，四十……五六万两上下？”
“好好好！干得不错。”
梁渠欢喜。
宝地。
绝对宝地！
无成本培育水兽大将，更有精美礼品，点击土司即赠。
四十五万两白银，能给自己的领地添砖加瓦不少，增加大量建设工程，尤其南疆特产，许多东西不通商，较为珍惜，大顺腹地有溢价，卖一卖，涨到五十万不算难。
“那么多宝物，我该怎么送给您？”
黎香寒面露紧张。
她最是害怕这个交接环节，万一处理不好，留下手脚，让几个小婊砸注意到并怀疑，暴露自己私通大顺，人生就完蛋了。
不过大顺淮王好像很缺钱的样子？
“此事暂且不急，到手即消失转赠，难免惹周围人怀疑，怎么拿，下个月再说。”梁渠扇动金翅，一个接一个宝箱探查成色，“接下来你有什么‘赚钱’计划？”
黎香寒刚松一口，听到赚钱又头疼。
所谓赚钱，无疑是袒露自己“天赋”，不断拉投资的事，可这种事怎么可能一波接一波？时间早，赚取不够，时间晚，梁渠不耐烦，当成弃子。
太慢不行、太少不行。
太难了啊。
内心小人抓狂，拉扯头发，跳起跺地板。
斟酌半晌，黎香寒面上小心试探：“每年年中，南疆有个虫谷节，各大寨子的青年才俊都会去，挑选合适的蛊虫苗子，表现好的，会赢得土司奖赏，青纹谷里也会有好处，您看这个，行不行？”
“年中虫谷节？”梁渠挑起一根项链，“有这种节日？具体什么时候。”
有戏！
黎香寒一喜：“每年丙火日，万物躁动，百虫躁动，虫谷节，就是那个时候，各大圣女都会出面献舞，让百虫升华、斗虫，具体日子，每年不一样，往往六月才定。”
行不行行不行行不行……
房间安安静静，汗水从额头滑落，地板上晕开。
“行。”
“呼！”
过关！
黎香寒猛猛松气，她趁热打铁：“还有一件事，斗胆问大王。”
“说。”
“南疆人于喜爱蛊虫，多会取上姓名，天蜈是大人您的兽宠，我不敢妄自取名，又纠结对外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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