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来了个老朋友!”
精神链接内,赤山赫然落到军营之中!
马蹄落地,尘埃扬起。
“情况不妙啊。”
凌旋跃下马背,环顾四周,一个小小的下龙湾北岸,竟聚集臻象二百余,一个难以置信的密度。
正常战线不该如此收缩,除非大不利,好在,真按来时捷报所言,三十六位臻象同样不是一个小数目,凌旋猜测,现在南疆那应当同样如此。
双方同时收缩,同时等待。
大顺等待破解蜉蝣采血、血隐蛊。
南疆等蜉蝣采集到足够的梁渠代谢,捕捉气机,掌控行踪。
按情报,只要等上两三个月,将梁渠的行踪彻底掌握,即便没有办法处理也没有关系,千里范围,及时避开即可。
“大顺第一侯……真有那么厉害?”
骨煞鄂启瑞双目怔怔。
他望着收到战令的臻象,陆陆续续返回营地,望着红河对岸,高高的红雾墙阻隔飞蚊,心中只觉得荒谬。
明明半年来,南疆局势一片大好,势如破竹,接连夺下城寨,大获丰收。
如今数百臻象,竟然因为一个人的到来,收缩战线,踌躇不前?
士气一落千丈。
光前线就有三百多四百臻象,那么多人里,没一个有办法。
“没办法,谁来都一样。”瘟煞一旁走出帐篷,“谁让咒煞和尸煞两个全没了,死的那么干净利落,这是红潮毒和黑水毒二位前辈勘探后,认为暂时可行的办法,土司也认可了,不得不承认,目前的南疆,就是没办法对付梁渠,现在军营里都开始传。”
鄂启瑞不解抬头:“传?传什么?”
瘟煞指向军士嗤笑:“说梁渠不可遇,可遇不可敌。”
沉默。
鄂启瑞看了一眼站岗军士:“五蛊九毒也不行?”
“难说。”瘟煞摇摇头,“单对单肯定不行,现在的梁渠,毫无疑问和北庭的病虎一个层次,没有单斗的可能,哪怕一拥而上也要几分运气,毕竟梁渠只是一个人,想要脱身太容易。”
是啊。
一个人。
这是最棘手的。
“这样收缩有用吗?能打赢梁渠?”
“打不赢梁渠,但能打赢大顺,现在就是用时间换空间,捱上两三个月,捱到蜉蝣把梁渠的位置采出来,他要是深入腹地,就让武圣出手灭杀,他要不深入,咱们就避开他,一切保持不变,就当没这个人。”
打不赢梁渠,但能打赢大顺……
“咔咔咔。”
拳头攥紧,筋骨作响,鄂启瑞心中更觉荒谬、憋屈。
五蛊九毒二十四煞,是南疆千百年来,最顶级,最牌面的称号,最有希望晋升夭龙的高手。
能忝列其中,是鄂启瑞认为,此生最值得骄傲,最引以为豪的一件事。
然而今天,在“大顺第一侯”的称号下,轻轻一碰,无情粉碎,像脚店里赠送的咸水汤,不值一钱。
大顺仅仅出一个人,就能让偌大南疆束手无措。
“自比熊罴虎狼,是甘以人伦堕于兽行……
标榜蛊毒煞邪,直似魍魉夜行,羞见天光……
故曰:北庭南疆之伪号,非耀其强,实彰其弱;非扬其威,乃曝其惧!此二酋首,内怀觳觫战兢之惧,外施沐猴冠裳之伪,借言以遮羞壮胆耳……”
这篇文章在南疆内禁止流传、讨论,可鄂启瑞还是看到,听到。
尤记得某位将军叫嚣,要让梁渠大败而回,折戟沉沙。
这才两天。
心底没由来的生出一丝嫌弃。
这本无比荣耀的称呼,让他感到一丝羞耻。
若是换个骨侯多好?
“走吧。”瘟煞打断鄂启瑞的思绪,“将军在营地里等咱们。”
鄂启瑞眸光闪了闪:“好!”
……
赤山躺在冰山上,歪着脖子吃上好琅草,时不时喷个响鼻。
梁渠和凌旋相对而坐,支个小桌,让伙房重新烧两个热菜。
“来,尝一尝这南海鱼生!相当不错!獭獭开非常喜欢。”
寻常人吃鱼生,那肯定多加小心,但对于臻象,放心品尝即可,消化之强悍,寄生虫之流活下来,算他修炼不到家。
凌旋接过筷子:“这件事没有水落石出,谁也说不清楚,兴义侯如果非要知道,还请特别保密,切莫广为宣扬。”
“放心,我心中有数。”梁渠给凌旋夹菜。
“此事说来话长,钦州州主的问题,得从去年说起,去年年节,帝都御史向圣皇检举,言明岭南省钦州发生一大案,地方上多位妇女被奸杀,不下数十人,行凶者得逞后,还将女子的足部剁下带走,此等恶性事件,钦州居然瞒而不报。”
“哦?”梁渠挑起眉头,“然后呢?”
“然后陛下就让南海王彻查此案,南海王本身亦是兼任岭南总督,钦州在他治下,地方真有恶劣案件瞒而不报,自然要对此事负责。”
“彻查结果呢?”
“没查出来。”
“没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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