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九溟圣皇死得不冤!
“此事就此结束,谁都不要再查了!”
雷渊圣皇沉声落下这句命令,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没有给任何人反驳的余地。
话音刚落,他挺拔的身躯骤然炸开,化作漫天噼啪作响的璀璨蓝色闪电。
电光蜿蜒流转,瞬间撕裂周遭的空气,眨眼间便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原地只余下空气里残留的细碎雷电气息,以及面面相觑的三位圣皇。
赤汐圣皇眸光微动,眼底藏着几分探究与忌惮,侧头和奔雷圣皇对视一眼。
两人都默契地收敛了周身的气息,随后一同转头,将目光齐齐落在了万钧圣皇身上。
雷渊圣皇抽身离去,眼下这片局面,唯有资历最深、威望最足的万钧圣皇能拍板做主。
万钧圣皇神色沉静,目光淡淡扫过身前两人,看不出太多情绪,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厚重沉稳。
“圣皇陛下既然说到此为止,那就到此为止吧。”
话音落地,他身形一晃,周身流光敛去,悄无声息地遁空消失,没有再多停留半秒。
赤汐圣皇和奔雷圣皇都是活了无尽岁月的老怪物,心思通透,立刻心领神会。
两人没有丝毫迟疑,各自压下心底的疑虑,收敛所有神色,转身联袂离去,彻底将方才的风波搁置,装作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他们谁都没有察觉,独自悄然离去的万钧圣皇,在脱离众人视线的瞬间,周身沉稳的气场彻底崩塌。
他抬手一握,一枚古朴厚重、流转着莹白流光的宝镜悬浮在掌心,正是他的本命至宝万钧流光镜。
此刻他指尖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贴在镜面之上,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心疼与惋惜。
原本澄澈无瑕、光洁如琉璃的镜面,此刻硬生生裂开一道狰狞的深痕。
裂痕蜿蜒交错,如同丑陋的蜈蚣盘踞其上,截断了镜面流转的精纯灵光,连镜身的光晕都黯淡了大半。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凉粗糙的裂痕,动作轻柔至极,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心底一阵抽痛。
这面万钧流光镜,是他耗费数万载光阴,寻遍上苍神界的珍稀神材,日夜淬炼打磨,一点一滴温养而成的本命至宝,与他自身神魂紧紧相连。
可方才那一场隐秘交锋,硬生生将这伴随他无数岁月的至宝重创损毁。
“也不知道要多少时间才能恢复了!!!”
万钧圣皇望着镜面上无法磨灭的裂痕,低声发出一道无奈的长叹,眉宇间锁满了沉郁。
本命至宝受损,不仅损耗底蕴,连他自身的神魂都跟着隐隐作痛,想要彻底修复,不知要耗费多少岁月与神材。
..................
与此同时,巍峨恢弘的雷渊圣宫深处,殿内雷光沉寂,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雷渊圣皇端坐于至高雷座之上,素来冷峻威严的面容此刻透着几分惨白。
他死死捂着胸口,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紊乱,每一次换气都带着一丝细微的滞涩,显然伤势并未完全平复。
方才那道跨越时空的隐秘攻击,看似没有重创他,却实打实穿透了时空壁垒,震伤了他的内腑与本源灵力。
“对方到底是谁?隔着无尽时空壁垒,居然还能精准伤到我,造成实质伤势?!”
雷渊圣皇双眸沉凝如寒潭,眼底翻涌着浓重的阴霾与惊疑,整张脸阴沉得可怕。
他当即运转体内浩瀚磅礴的圣皇之力,蓝色雷光在周身流转盘旋,丝丝缕缕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与内腑。
这点皮肉与本源伤势,对早已登临巅峰的他而言,确实只是无关痛痒的小问题,片刻间便压制大半、稳步愈合。
真正让他心神震颤、无法平静的,是那未知对手的恐怖实力。
横跨时空出手,无视时空法则阻隔,还能将他这位顶尖圣皇击伤!
这是不是意味着,对方的真实战力,已然凌驾于他之上?
一念及此,雷渊圣皇素来高高在上、淡漠尊贵的面容,骤然浮现出一抹罕见的狰狞戾气。
眉眼紧绷,眼底寒光凛冽,周身蛰伏的雷霆之力隐隐躁动,透着极强的压迫感。
若是赤汐、万钧几人此刻在场,亲眼见到这位素来沉稳淡漠、俯瞰诸天的雷渊圣皇失态模样,必定会无比震惊,难以置信。
也难怪他心绪失控。
他身为雷渊神国之主,伫立在上苍神界的最顶端,是公认的顶尖强者。
论战力底蕴,放眼整个上苍神界,能与他抗衡的人寥寥无几,甚至不少同级巅峰圣皇,战力都稍逊他一筹。
可今日,偏偏冒出一个来历不明的神秘人,隔着时空就能压他一头、伤他本源。
这种突如其来的挫败感,以及莫名滋生的未知威胁,让他心底警钟大作,无比忌惮。
“能隔空伤我,是纯粹战力碾压,还是境界高出我一筹?!”
雷渊圣皇眉头紧锁,在心底反复推演,瞬间否定了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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