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老东西想加筹码，又不好意思明说，然后尽量让交易看起来顺其自然。
嗯——
简单说，就是看起来像是年轻人的两情相悦。
江宇越想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塔娜就是通天巫送给他的筹码。
看来塞外的局势已经恶劣到了极限，恶劣到要靠出卖女儿来维持统治。
翻翻史书，比起权力，女儿算个屁。
不要说女儿，就是儿子，哪怕是嫡长子，该舍弃一样舍弃。
塔娜咬着嘴唇，看了看江宇平静无波的脸，又看了看地上的狼藉。
那股骄横终于彻底褪去，露出底下属于这个年纪的懵懂和敏感。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没敢再反驳，跟着绿萝走了出去。
清虹从外面走进来，给了塔娜一个礼貌性的微笑，关上门后，长长舒了口气。
“主人，塞外的货别的还好说，就是驯好的战兽别处不好找。”
“说实话，真断了的话有点可惜。”
“没说要断。”江宇起身，走到窗边，“只是价钱和条件，得重新谈了。”
“通天巫派他这个一点就炸的女儿来，未必不是种试探。”
“先晾着，等她脑子冷静下来，或者等她爹拿出更多的诚意再说。”
“火烧到谁的屁股谁着急......”
清虹听完后还想说什么，随即莞尔，本来就不是什么大生意，何必让主人烦心。
九州很难再有大战，坐骑这玩意多几只少几只影响不大。
以现有的骑兵规模，突脸常规的尸将队伍已经绰绰有余。
“主人，去喜都的车队怎么办？”
“货物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战队也已经下发了通知，要不要取消？”
江宇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不用，车队安排照旧，明天一早准时出发去喜都。”
去喜都，拿到凤牺的息壤才是正事。
塞外那群疯子由着他们疯去吧，相隔几千里，战火再怎么烧也烧不到琴岛。
不过话说回来，对塞外的防守还真是个问题。
铁骑盟最强战力是异兽组成的骑兵，据说可以日行千里不休息。
万一让这群疯子赢下塞外的掌控权，很难保证他们不会对中原动手。
毕竟，那块土地实在是过于荒凉。
要人没人，要物资没物资，种植粮食更是想都别想。
月殒后，荒草因为辐射疯长，根本开垦不出能种植的良田。
何离离亲眼所见，经常是前一天开垦出土地，一夜便被荒草覆盖。
那些荒草的根比铁丝都要坚韧，残留一点，几个小时就能重新长出茎叶。
不是塞外的幸存者不想种粮食，而是环境逼着他们只能狩猎和放牧。
放牧也难，异兽遍地，稍一疏忽就会全军覆灭。
狩猎更难，九成异兽是腐尸，没有价值。
剩下一成觉醒的灵兽，弱的皮毛不够坚韧，爪牙不够锋利，不值钱。
实力强的灵兽皮毛倒是坚韧，爪牙也够锋利，问题是普通觉醒者又打不过，两头堵。
江宇想做的不是去攻打塞外，性价比太低，缴获怕是连军费都不够。
而且塞外纵深太大，很难彻底剿灭。
只要感觉形势不对，那群萨满和铁骑盟散开，你想追都不知道往哪追。
江宇想做的是在塞外和齐省之间再建立一座堡垒，用来防止骑兵突进。
堡垒要足够牢固，这不用多说。
屯田的军民性格要足够坚韧，足够吃苦耐劳，毕竟开荒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最最重要的是，城主的实力要足够强大。
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不好找啊......
呃——
江宇想到这，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其实也不是那么难找。
坚韧不拔，吃苦耐劳，实力强大......
嗯，就他们了！
.........
琴岛的车队已经备好，战队整装待命，随时可以出发去喜都。
江宇没急着走，让他们再等一天。
既然有了主意，那就趁热打铁，先把修建堡垒的工程安排下去再说。
用得到就用，用不到就先搁着。
反正是旧城改造，也花不了几个钱。
他先问了清虹，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北边有什么消息。
无关事情大小，越详细越好。
清虹取出一份文件，翻了记录。
“喜都那位凤牺大人，传过三次信，一次比一次急，想加订粮食和御寒的棉衣。”
“量有点大，我告诉她你不在，自己做不了主，暂时压下了。”
“凤牺在聚拢荒野里的幸存者，不论实力高低都可以进入喜都。”
“奉天有几个规模不小的猎杀队直接解散，甚至连那些鬣狗老鼠.....”
江宇安静听着清虹汇报，心里对喜都的近况渐渐有了轮廓。
凤牺需要更多物资，说明北边的日子也不好过，应该是新收留的人比预想中要多。
她那种性子，看不得人冻死饿死，收留鬣狗老鼠倒也符合她的人设。
小蛇妖想增加物资供应，这倒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至于塞外......
那位通天巫，大概还存着能熬过寒冬的侥幸。
既然如此，那就先熬着吧，看今年这气温，塞外主城区估计都能到零下六七十度。
还有就是，冬季越来越长，怕是五月份都不一定能解冻。
人能不能熬过去他不知道，但没有被辐射变异的牲口绝对熬不过去。
等塞外牲畜死绝，物资耗尽，战骑交不出货，幸存者一批批饿死......
嗯——
也不对，幸存者暂时饿不死，那么多冻死的牲畜，足够他们吃几个月。
等到下一个冬天，塞外能剩一个活人都算自己输。
到那时，通天巫再来谈交易，可就不是现在的价格了。
想到这里，江宇心里转了个念头。
塔娜或许不仅仅是只个性的小宠物，用得好，还是颗不错的棋子。
既然通天巫舍得把她丢出来，那自己也没必要客气，先调教好再说。
自己一分钱不收，免费调教，老东西应该给他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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