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瞧人肥市的百货大楼，三层楼，多气派。”
张维阳指着面前肥市国营大商店下辖的百货大楼，满是羡慕。
相比于他们的那一个小小的门面，这才是真正的气派啊。
啥时候，他们的收音机店，也能有这么一栋大楼，那他张维阳做梦都得笑醒。
“维阳，你相信吗，要不了五年，咱也会有楼，而且绝对比这气派。”
陈阳望着张维阳，这年头，三层的百货大楼，确实是非常气派了。
可在后世，哪个地级市没几家拥有几百上千家店铺的大型商超，甚至一些县城都有，像什么，沃尔玛，喜盈门，华润万家，步步高，万达广场……
到了1983年，各项政策彻底放开，国内的个体经济会如雨后春笋一般爆发，他比别人先走五年。
陈阳还就不信了，五年干不赢一个管理模式僵硬的国营百货大楼。
“哥，我信！”
“别说五年了，咱要是把整个皖省的收音机市场拿下了，说不定两年咱就有钱能在这盖栋楼。”
张维阳望着陈阳，在他心里，陈阳就是无所不能的。
陈阳的未卜先知，他那敏锐的商业嗅觉，成熟的商业理念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都让张维阳佩服的五体投地。
“嗤，盖栋楼，你们可真能吹，也不怕风大闪了腰。”
“知道这里是哪吗，这里可是肥市，皖省的省会，你说盖楼就盖楼，你以为你是谁啊。”
陈阳和张维阳说话声音也不大，可没曾想，还是被旁边一个正准备进楼的路人给听到了。
“你……”
张维阳看着青年那吊儿郎当，一脸不屑的模样，面子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不过陈阳却是一把拉住了他，这小年轻身边跟着好几个人，都穿着草绿色的军装，流里流气的，一看就是混子。
“维阳，咱自己心里有数就成，没必要跟别人争。”
陈阳也懒得跟一小混混起冲突，这种人跟小强一样，你要么一脚把它踩死，要么后面他恶心也能把你恶心死。
七八十年代，特别是知青返城这阶段，城里像这样的混子简直不要太多了。
这阶段城里工作岗位太少，等待就业的青年又太多。
这些小年轻们一没工作，二没结婚，年纪也不小，父母又管不住，整天无所事事的，不就只能在街面上混么。
随着改革开放，经济逐渐发展，大家的腰包慢慢鼓起来，这些混子里可不少干坏事的。
平时巷子里拦路抢劫，什么找别人开的小店收保护费，偷看人姑娘洗澡，拦下班的女职工揩油。
甚至干脆夜里抓到落单的女人玷污了的都有，什么狗屁倒灶的坏事都干。
后面的几轮严打不是没理由的，这种社会风气再不治治，以后大家夜里都不敢出门了。
“切，一群怂包。”
“走，哥几个，咱们去找小芳。”
青年不屑的对着地上吐了一口痰，然后扭头带着几个差不多大的小混混一起往百货大楼里面走去。
张维阳捏着拳头，额头青筋都暴起来了，被几个小混混这么瞧不起，他都忍不住想动手了。
“老板，要不要我修理他们一顿？”
雷保国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吊儿郎当的混子了，挺大个老爷们，随便做点什么不好，整天在街上混，简直浪费国家粮食。
“雷哥，你这冷不丁叫我老板我还有点不适应，这谁教你的？”
陈阳瞥了一眼雷保国，这憨厚的汉子都想揍人，可见这几个混混确实讨人嫌。
“二娣妹子教的，再叫你老弟，不合适，我要年纪小点，跟着维阳一起叫你哥也行，我这年纪厚不起这脸皮。”
“得，你别叫我哥了，就这么着吧，那俩小子，咱也甭管，出来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和气生财。”
“这点小事，没必要就得打架，真要触碰到咱的利益，再动手不迟。”
陈阳毕竟两世为人，一个小混混的挑衅，他还真没那么容易就冲动上头。
“行，哥，我们都听你的，跟个小混混也没啥好计较的。”
张维阳听到陈阳的话，也没再生气了。
他们这次可是来开拓肥市的市场的，起码得先把自己的任务给完成了，没做完事之前自然不好节外生枝。
“走吧，带我去看看咱们的店铺。”
陈阳拍了拍张维阳的肩膀，现在的张维阳，多少还有点年轻气盛。
这做生意，不可能一点小事都要跟人发生冲突，要不然有人刻意刁难，你这生意就没法正常做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小芳，哥几个给面子吧，又来看你了。”
可张维阳带着陈阳马上到自家铺面那块，还没进去，就又碰到刚才那几个小混混在调戏橱柜里头的一个小姑娘。
“秦小东，你少在这里耽误我做事。”
“赶紧滚开，你往这里一站，都没人敢进来了，上次还把来买收音机的客户给气跑了，搞得我这几天都不得安生，你到底想干嘛。”
售货员小姑娘望着吊儿郎当的秦小东，都快哭了。
这收音机店铺，是上面领导特意安排从百货大楼租的，她这个国营大商店的临时工就被安排过来守店了。
百货大楼这边工资也不发了，收音机公司的老板跟她讲，卖一台拿一台的抽成。
这可不像别人端的铁饭碗，旱涝保收，能赚多少，全看她卖多少了。
本来之前还好好的，虽然不像百货大楼电器铺子那边，大家买东西还得排队那么火热。
但凭借她热情的介绍，一天还是能卖出去个几台的，孟晓霏算一算，自己拿的分成，这收入甚至比百货大楼的正式员工工资还要高。
她可高兴坏了，每天都卯足了劲找那些没买到新收音机的客户推销梦回收音机。
可没曾想好景不长，也不知道怎么的，前几天她碰上了来百货大楼闲逛的秦小东，她还以为有机会可以推销呢。
可没想到，秦小东不仅不买她的收音机，从那天之后，有事没事就跑来百货大楼骚扰她。
他也不打人，光搞破坏，弄得她生意都没法做了，她好几天都没卖出去一台收音机了。
可秦小东又没打人，又不闹事，她又没办法找公安来，几天没生意就等于一分钱都赚不到，孟晓霏都快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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