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上，红光还在往下打，可下面已经没有了对应的目标，光束只是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空白的高温坑洞。
地面上的那些机兵还在往上跳，像是不懂得害怕的昆虫，一批批冲上来。
只不过张奕这一回没有选择将它们摧毁。
“把它们全都抓起来！”
神炼在半空中迅速地裂解，然后不断再次裂解，竟然交织成一大片数万根藤蔓的网络，将那些机械生命体全都束缚了起来。
它们的挣扎根本没有任何作用，最终全部被张奕拖进了异次元空间当中。
进入异空间的一瞬间，那些机械生命体的双眸当中，立刻失去了全部的光彩，如同死去了一般。
“嗯？”
张奕皱起眉头，他觉得这一幕非常的奇怪。
机械生命体原则上来说，哪怕是进入异空间也不会死亡。
看样子，它们的行动是受到外界的某种中枢控制的。
“这世界可真有意思。”
张奕抬起头望向天空，远处那悬浮在海天一线的巨大人造太阳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对他发动进攻。
“有一点……莫名其妙。”
张奕不太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飞到离地几千米的地方，俯视这片静止的失落大陆。
“这些机械生命体，它们不是守卫，是维护程序。受到中央枢纽的控制，只有隔断它们与中央枢纽的联系才能让它们彻底死亡。”
陆可燃在他影子里分析道，张奕将几台机械生命体送进影子里面，她已经迅速地开始研究了。
“而且这里的智能等级，真的比苍元族高一个档次。”
“所以说——”
张奕抬头，看着天上那颗还在闪烁的星体，眼神渐渐冷下去。
“真正的文明，还在更深一层。”
“这个只是外壳，是它们给别人看的样子。”
他顿了顿，又笑了一下。
“这样才有意思啊！”
海面重新归于平静。
城市依旧是那副被时间掐住的模样。
只是空地上多了不少被打烂的机械残骸，和一个被强行撕开的空间裂口，证明方才那一场战斗并不是幻觉。
森罗万象重新在他身周铺开，像一件披风一样垂下来。
“走吧。”
他说得很随意。
“进去看看，火星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张奕没有急着再乱闯，而是转头看向自己的影子。
“可燃，出来上班了。”
影子像水面被戳了一下，层层荡开，陆可燃的身影从里面钻出来。
她的头上还顶着那副有点夸张的工程师镜片，手里抱着一摞半透明的能量采样板，腰上还挂着几个蛋形的探测器，看起来像是随时要去拆宇宙飞船的样子。
她一出来，就先“哇”了一声，站在这片静止世界的空地上转了一圈。
“这地方好帅啊！完全就是那种……文明大迁徙前遗留的母港级中枢！”
她眼睛闪闪的，明显已经开始脑补这里当年成千上万的机械舰起降的样子了。
张奕提醒她一句：“先别顾着看热闹，该干活了！检测一下这个地方的能量反应，并且探查这里的资源分布状况。”
“我们到这里来，可是挖矿的！”
“哦，好的好的。”
她立刻收了那点小花哨，把采样板摊开，几枚探测器“咔哒咔哒”弹开脚架，被她丢向四面八方，落地之后自动打开半球形的感应罩，开始对周围空间能级进行扫描。
这会儿整个里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那些会复活的机械被拖进了张奕的异空间，地面只剩下他打出来的残骸，偶尔有一两块金属板自己归位一下，但没有真正的攻击性动作。
陆可燃半蹲在地上，手指飞快地在全息屏上划动，神情一下子认真起来，完全进入她那个“科研狂魔”状态。
“先说个好消息。”
过了一会儿，她抬头，看了张奕一眼，撅了撅嘴角，很得意的样子。
“这个世界的能量网络没有完全断掉，说明核心中枢还在运转，只是降到了最低功耗。”
张奕点点头：“所以才会有那种光束复活的功能。”
“对。”
陆可燃把一块探测板高高举起来，“啪”的一声拍到半空中的某个定位点上，板面立刻亮起数十条能量曲线。
“而且这个复活指令，不是从你刚才看到的那颗人造星体里发出来的，那个只是中继台。真正的源头……”
她说到这儿，眉毛一挑，视线看向了远方。
“在那边。”
张奕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一片看上去空无一物的天际线。
一条很平、很光滑的水平线，像是被人用尺子量过，天地在那一线处被分开。
但是当他认真盯着看了两秒，就发现那一片“空无”的后面，其实有影子。
像是在极远极远的地方，竖着一根针。
“坐标出来了没有？”
“出来了，不过……”陆可燃看着屏幕，噘嘴，“这个坐标……不太老实。”
“怎么说？”
“它有两个值。”她皱着鼻子，“正常空间只应该给我一组三维坐标，它这边给了我一组可达坐标，还有一组观测坐标。”
张奕笑了一下：“还分内外网呢？”
“差不多。”
她自己也被逗乐了，眼睛却变得更亮，“意思就是你能看见它，但你走不到它那里去。”
“能量反应呢？”
“能量反应爆表！”
她抬起手腕，把投影往上一推。
一朵极其耀眼的能量光团，像是被放在黑幕上的焰火，在投影中“嘭”地炸开，所有数据栏全都跳到了高危红色。
“这个是你喜欢的那种。”
她故意说得很夸张，“能量密度直逼行星发动机的心室，甚至还叠了一层规则能量的外壳。你要是能把这坨薅回去，咱天海市所需的能量就再也不用愁了！”
张奕看着那一团红得发白的数据，眼神一凝。
“行，那咱们就去看看！”
话音刚落，他把陆可燃揪住，塞进了影子当中，然后直接在身前打开了次元之门。
按照陆可燃给他的坐标，朝着那个方向迅速地穿梭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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