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徐笑笑还睡得迷迷糊糊。
昨晚她回家以后,又陪念安玩了好一会儿。
小家伙像是真的想她了,一直黏在她怀里不肯下来,睡觉前还抓着她的手指不松。
傅宇轩倒是嘴上嫌弃,说弟弟太黏人,可等徐笑笑去哄念安睡觉,他又偷偷抱着小枕头跑到门口,说自己也要听故事。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缠着她,等终于把他们哄睡,已经很晚了。
再加上南微微的事压在心里,徐笑笑这一觉睡得并不算踏实,天快亮时才真正睡沉。
结果没睡多久,房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太太,太太。”
侯妈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徐笑笑皱了皱鼻子,眼睛还没睁开,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
傅言琛已经不在床上,身侧的位置凉了一点,显然早就起了。
徐笑笑伸手摸了摸空荡荡的另一边,含糊地应了一声。
“进来吧。”
侯妈妈推门进来,看见徐笑笑还困得不行,声音更轻了些。
“太太,该...起了。”
徐笑笑艰难地睁开眼,脑子还没完全醒,她揉了揉眼睛,第一反应就是孩子。
“怎么了?是不是念安哭了?他饿了吧?你把他抱过来让他和我再睡一会。”
念安还小,夜里有时候会醒,徐笑笑最近习惯了,只要一听见有人叫她,就以为是念安找妈妈。
侯妈妈连忙摇头:“不是,念安少爷没哭,睡得正香呢。”
徐笑笑松了口气,又闭上眼,“那就好,我好困,再眯一会。”
她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侯妈妈看着她这副困得睁不开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可想到楼下的客人,又不得不提醒。
“太太,是家里来客人了。”
徐笑笑还没彻底清醒,听到“客人”两个字也没当回事。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整个人懒洋洋地缩在里面。
“有客人让傅言琛去接待呗。”
她闭着眼嘟囔:“来这里肯定是找他的,不是找我的。”
傅家平日里上门的人,大多不是找傅言琛谈事,就是傅家的长辈朋友。
徐笑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客人需要一大早把她从床上挖起来。
侯妈妈却有些为难,“先生......已经在客厅了。”
徐笑笑半睡半醒地“嗯”了一声:“那不就行了。”
侯妈妈顿了顿,继续道:“就是先生让我上来叫您的,说让你下去。”
徐笑笑终于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睁开一只眼,看向侯妈妈。
“叫我?”
侯妈妈点头:“是的 ,先生说,那个人是您的亲戚。”
徐笑笑一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从床上坐起来,头发还有些乱,脸上的表情带着明显的茫然。
“我的亲戚?”
侯妈妈点头。
徐笑笑脑子有点懵,她哪来的亲戚?
她姓徐家,那是和傅言琛家保姆姓的当时为了隐藏她身份,傅言琛给她安的假身份,说她是保姆孙女。
至于南家那边,南席和杜芸汐如果要来,肯定会提前跟她说,而且侯妈妈也不会用“你的亲戚”这么陌生的说法。
那会是谁?异国的人吗?
徐笑笑想到这里,心口微微一跳。
她其实对自己母亲那边的亲戚并不熟悉,知道母亲那边的背景复杂,可那些人对她来说一直很遥远,像隔着一层雾的旧故事。
现在突然有人上门,说是她的亲戚,徐笑笑难免觉得奇怪。
她掀开被子下床,随手抓了件外套披上,“傅言琛有没有说是谁?”
侯妈妈摇头:“先生没细说,只让我叫您下去。”
徐笑笑皱了皱眉。
傅言琛都没说清楚,那就说明他也在等她下去确认。
她不敢再赖床,赶紧去洗漱。
浴室里,徐笑笑一边刷牙,一边还在想这件事,亲戚。
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其实有些陌生。
她从小到大,真正意义上的亲人并不多。
小时候最羡慕的,就是别人家过年时热热闹闹,七大姑八大姨围坐一桌。
可轮到她,亲戚这个词往往感觉陌生。
后来她嫁给傅言琛,有了孩子,有了自己的家,才慢慢不再对“亲戚”抱有期待。
可如果这次来的人,真是母亲那边的人呢?
他们为什么突然找来?是因为南微微的事?还是因为别的?
徐笑笑洗完脸,整个人彻底清醒了,她换了一身简单的针织裙,又把头发随意挽起来,这才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她就看见客厅里坐着两个人。
傅言琛坐在主位沙发上,姿态很从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徐笑笑跟他在一起这么久,太熟悉他的神色了。
他现在...并不放松,还有点紧张...
客厅另一侧,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背对着楼梯,身形很高,肩背挺直,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
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能看出气质不凡。
徐笑笑的脚步慢了下来,她站在楼梯上,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
好熟悉啊....
大概是听见脚步声,傅言琛抬头看向她,眼神在一瞬间柔和下来。
“醒了?”
徐笑笑点点头,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
那个男人也在这时站起身,缓缓转过来。
徐笑笑看清他的脸时,微微怔住,“是你...你怎么来了...”
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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