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陆氏集团。
天刚亮不久，办公室楼层已经陆陆续续有人进出。
玻璃幕墙外的阳光透进来，落在整齐排列的工位上，映出一片干净明亮的白。
设计部的人今天来得都格外早，显然都知道，接下来这个季度的任务不轻。
南微微也回来了，被陆风强行拉回来加班，说她才是设计部的主心骨。
她一进设计部，就把包往工位上一放，顺手把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了不少。
她刚坐下没多久，陆风就带着助理过来了。
陆风一身深色西装，眉眼里面也有了冷淡，混了商场那么久，也是学会一些人情世故，他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好的设计资料。
他扫了眼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是公司下个季度的设计方向。”
众人下意识坐直了些。
陆风将资料分发下去，淡淡道：“国外最近刚流行起来的几组新款服饰风格，我已经让人整理出来了，你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参考这些元素，结合国风，设计出几套符合市场审美的新系列，如果可以，将参加世界级的比赛，明白了吗？。”
他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设计部几个人身上。
“这次不是集体讨论形式，所有人必须独立完成自己的部分，不能私下交换思路，也不能和公司以外的人聊相关内容，上次数据泄露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话音落下，设计部里安静了一瞬。
上次那场风波，虽然最终没有造成太大损失，但对公司内部的影响并不小。
尤其是参与那次项目的人，最近都多少有些敏感。现在陆风突然又强调“不能讨论”，不少人心里都明白，他这是在立规矩，也是在警告。
小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低头翻着那份设计稿，指尖在纸张边缘轻轻摩挲，心里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别人也许没什么感觉，可她偏偏觉得，陆风这话像是专门说给她听的。
上次那件事，她又不是故意的。
她不过是想让前辈帮忙指点一下，那晓得被人做局，她没有真的想把资料泄露出去。
再说，后来事情不是也没出什么大问题吗？陆风却像是记住了似的，从那之后对她的态度就一直冷冷淡淡，今天又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强调纪律，怎么想都像是故意针对她。
小美越想越不舒服，心口像堵着一团闷气，连笔都握不稳了。
坐在她旁边的南微微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偏头问：“你怎么了？”
小美抿了抿唇，压低声音道：“你不觉得陆总今天这话……有点像是在针对我吗？自从宋清晚来了以后，，，他就，，，”
南微微一愣，随即失笑，“不叫陆大哥了，小美，你想多了吧。”
小美皱眉：“我怎么想多了？上次的事之后，他每次看我都没什么好脸色，今天还特意强调不能私下讨论，明显就是在防我。”
南微微听完，神色却很平静 “陆风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轻声说，“他一直就是这样，做事很直接，不喜欢出岔子，上次数据泄露的事本来就是大事，他多提醒几句很正常，未必就是针对谁。”
小美有些不服：“可别人也没见他这样说得这么重。”
南微微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淡淡的，“因为你最近太敏感了，你，，，是不是有事。”
小美，“……没......没有....”
“没有就好，小美，你也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南微微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公司是陆风的，他要是真想针对谁，根本不用绕这么多弯子，直接开除不就行了？”
这话一出，小美脸色瞬间僵了僵。
南微微却像是没察觉到她的不自在，继续低头看手里的设计稿。
“陆风只是让大家认真点，别把公司机密当儿戏。你要是心里一直想着他在针对你，反而容易影响自己状态。”
小美咬了咬唇，没有接话。
她心里当然清楚，南微微说得有道理。
可她还是觉得憋屈。
她原本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自己已经够小心了。
没想到陆风还是防着她，甚至连这种公开提醒都像是在敲打。
可偏偏她还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免得真让别人看出什么。
南微微说完之后，也没再多劝，只是低头在设计稿上做起了标记。
办公室里的气氛很快恢复了安静。
打印纸翻页的声音，铅笔在纸上摩擦的声音，还有电脑键盘轻轻敲击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专注。
每个人都在按照自己的思路构思下一季度的国风系列，只有小美坐在那里，心思有些飘。
她盯着眼前的设计稿，脑子却有些乱。
上面的国外流行元素并不难理解，剪裁、配色、廓形都很前卫，甚至还有几组颇为大胆的搭配。
如果做得好，和国风结合起来，效果一定不会差。
可小美现在根本没心思好好画。
她一边下笔，一边忍不住想：陆风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他是不是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是不是她不管做什么，在他眼里都不够好？
想到这里，小美心里越发烦躁，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最后才勉强落下一笔线条。
南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不太好，想了想，还是轻声道：“先别想别的了，认真做设计吧，这个季度的系列很重要，做好了，大家都能拿出成绩来。”
小美低低“嗯”了一声。
可心里那点不快，却怎么都散不掉。
她垂着眼，重新低头画起设计稿，笔下的线条却有些僵硬，连她自己都知道，今天状态明显不对。
南微微没有再继续劝。
她知道小美最近心思重，很多话说多了反而没用。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工作做好。
于是整间设计部很快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埋头在自己的图纸和资料里，开始为新一季度的国风系列做准备。
窗外阳光明亮，办公室里却隐隐透着一种紧绷而克制的气氛。
而这份安静下面，似乎又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变化。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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