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南微微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长条。
她眯着眼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手机 , ,,,十一点四十。
卧槽
她愣了一下,猛地坐起来。
搬家,今天要回去收拾东西的。
她揉了揉眼睛,头发乱糟糟地搭在肩上,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阳光也跟着晃,晃得人眼睛发花。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小美凌晨回的那几条消息还挂在对话框里,她昨晚回的“早点睡吧”孤零零地躺在下面。没有新消息。
南微微靠在床头,慢慢清醒过来。
反正都中午了,小美周六不上班,下午去也行。
东西也不多,几件衣服,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一趟就能搬完。
这么一想,她又躺了回去。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南易风什么时候起的她一点都不知道。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旁边压了张纸条,她伸手够过来看,,,,
“早餐在微波炉里,醒了热一下再吃。”
字迹潦草,一看就是随手写的。
南微微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弯了弯,把纸条折起来塞进枕头底下。
她在床上又赖了十分钟,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下楼的时候路过书房,门开着,里面没人。客厅也空荡荡的,阳光铺满整个地板,亮得晃眼。
厨房里很安静,微波炉里放着一碗白粥和两个小菜,旁边还放了杯盖好的豆浆。
她拿出来热了热,坐在餐桌前慢慢吃。粥熬得很稠,是她喜欢的程度。
她一边吃一边刷手机,小美的朋友圈还是没更新。
她又看了眼昨天的聊天记录,那句“早点睡吧”下面空空荡荡的。
大概还在睡吧。周六嘛,年轻人谁不睡到下午。
南微微把碗洗了,上楼换了身衣服。
镜子里的自己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不知道是昨晚睡得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对着镜子拍了拍脸颊,转身下楼。
出门的时候给南易风发了条消息:“我下午去搬东西,晚点回来,现在去医院看笑笑。”
他回得很快:“用不用我去接?”
“不用,东西不多。”
“好。”
就一个字。
南微微看着那个“好”字,觉得他最近好像话更少了。
但又觉得不是冷淡,就是……不会说别的。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推门出去。
阳光很好,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路边花坛里的月季开得比昨天还盛,红的粉的挤在一处,蜜蜂嗡嗡地绕着飞。
南微微深深吸了口气,往小区门口走。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
南易风的母亲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左看右看,从柜子里又拿出一条丝巾比了比。
她已经换了三套衣服了,从旗袍换成连衣裙,又从连衣裙换成一套素雅的针织衫配长裤,最后还是觉得第一套最好。
“老头,”她朝客厅喊了一声,“你看我穿这件行不行?”
南易风的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闻言抬起头,透过老花镜上方的缝隙看她一眼:“你又不是去相亲,穿那么好看干什么。”
“去相亲还简单了呢。”南母把丝巾搭在肩上,在镜子前转了个身,“我是去看微微。”
南父翻了一页报纸:“微微又不是外人,你穿什么都行。”
“正因为不是外人才要好好穿。”南母终于选定了那条浅灰色的丝巾,在脖子上系了个精巧的结,“那孩子心思细,我穿得随便了她会觉得我不重视。穿得太正式了她又会有压力。得刚刚好才行。”
南父从报纸后面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南母收拾妥当,走到客厅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手提袋,往里面又检查了一遍,,,,两盒上好的燕窝,一盒阿胶糕,还有一小罐她特意让人从老家带来的土蜂蜜。
上次去看微微的时候带了些东西,估摸着也吃得差不多了。
“上次我带去的那些,她应该吃得差不多了。”南易风母亲把袋子理了理,自言自语似的说。
南父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你又要去?”
“什么叫‘又’?”南母嗔了他一眼,“我就上次去过一回。”
“上回不是刚过没多久吗?”
“那都大半个月了。”南母把袋子放在茶几上,坐下来换鞋,“再说了,微微和易风现在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去的时候她搬出去住了,我心里难受了好几天。”
南父没接话。
南易风母亲换好鞋,直起腰来,叹了口气:“那孩子我是真喜欢。懂事,不矫情,对我们易风也是真心实意的。就算,,,,”她顿了顿,“就算最后真不能和我们易风成为一家人,我也把她当亲生女儿看。”
这话她说得认真,眼睛里带着几分怜惜。
南父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她是真把南微微放在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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