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一秒一秒地爬行,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成了一年。
生命体征监测仪上的数字在疯狂跳动——心率已经突破了二百,血压飙到了一个正常人类足以脑溢血的高度,细胞活性指数像是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那是罗根的自愈因子在和毁灭性的痛苦做殊死的搏斗。
布莱克的额头上也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操控数万条丝线同时进行分子级别的精准操作,对精神力的消耗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那种肌肉和神经已经逼近极限时才会有的生理性震颤。
“蓝博士,”
布莱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三号药剂,现在。”
蓝博士早就准备好了。
他的手稳得像一台机器,从金属箱中取出第三支药剂——深绿色的液体在注射器中微微晃动,那是他这些年来最得意的作品之一,以绿巨人的血液样本为核心开发的治愈促进剂。
针头扎进罗根的颈静脉,深绿色的液体被缓缓推入。
几乎是在进入血管的瞬间,那些药剂就开始发挥作用——它们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消防队,冲向罗根体内每一个濒临崩溃的器官,用绿巨人那近乎变态的再生能力为蓝本,强行激活罗根自愈因子的潜能。
心率的上升速度减缓了,血压的曲线开始趋于平缓。
但这只是暂时的。
布莱克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当最后一根艾德曼合金分子从罗根的骨骼上被剥离的时候,罗根的身体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所有生命体征同时归零的瞬间——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尽管只持续了不到零点三秒。
可就是这零点三秒,紫韵的心脏像是被人用手猛地攥住了一样。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几乎要扑上去,是蓝博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
“别去,”
蓝博士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相信他。”
生命体征监测仪上的数字在归零之后疯狂反弹,罗根的自愈因子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以一种近乎狂暴的姿态冲进了那具已经失去了金属骨架的身体,开始疯狂地修复、再生、重建。
心率重新跳了起来,先是六十,然后一百,然后两百,然后——
三百。
四百。
五百。
六百。
六百七十。
数字定格在这个位置上,闪了几闪,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继续向上跳动。
六百九十。
七百二十。
七百五十。
布莱克的瞳孔猛地收缩。
罗根此刻的心率已经飙升到了每分钟七百五十次,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类心脏的生理极限。
就算是变种人,就算是有自愈因子,一颗心脏在以这个频率跳动的时候,它的每一次收缩都是无效的——血液还没来得及充满心室,下一次收缩就已经到来了。
换句话说,罗根的心脏此刻不是在泵血,它只是在空转。
布莱克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他的目光从那数以万计的丝线上移开,看向实验室的另一端——那里,在半空中悬浮着一副完整的、散发着淡淡银光的骨架。
那是他用丝线从罗根体内剥离出来的艾德曼合金骨架,每一根骨头的形状都和罗根原来的骨骼一模一样,只是它们此刻已经不再属于任何人。
“老伙计,”
布莱克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等我。”
他深吸了一口气,运转体内所剩无几的力量,双臂猛地一振。
实验室另一端的墙壁应声而开,露出一间堆满了金属残骸的密室。
那些金属在灯光下闪烁着各种颜色的光芒——银白色的、暗金色的、深蓝色的、甚至还有一些散发着不祥的紫色微光。
那是布莱克这些年来,从不同地方搜集来的珍稀金属。
有从坠落在阿斯加德拿的乌鲁神钢,那种传说中能承载魔法力量的金属在被加热时会发出柔和的蓝色光芒;有从瓦坎达的秘密渠道弄来的振金,那种地球上最坚硬的金属此刻安静地躺在角落里,像一块普通的铁锭;有从某次维度裂缝中偶然得到的不知名合金,它的分子结构连蓝博士都看不明白,只是隐约感觉到它内部蕴藏着某种极其古老而狂暴的能量。
布莱克带着那副悬浮的艾德曼合金骨架走向实验室最深处,那里矗立着整间实验室的核心——那座外形像心脏一样的巨大熔炉。
他抬手一挥,骨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一样飞向熔炉的入口。
炉门自动开启,内部的温度在一瞬间倾泻而出,热浪将布莱克的衣角烧得卷曲起来,空气中的水分被瞬间蒸发,整个实验室变得干燥而灼热。
骨架落入熔炉的瞬间,炉内的温度骤然攀升。
熔炉内部那些精密排列的能量矩阵同时启动,释放出足以融化任何已知物质的高温。
艾德曼合金骨架在火焰中发出刺目的白光,它的表面开始变得柔软、粘稠、最后化作一滩流动的银白色液体,在炉底的凹槽中缓缓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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