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文斌啊,你这儿什么时候结婚啊?”康贵昌打趣道。
“结……结婚?”
康文斌看向一旁的妇女,二人顿时有些羞涩。
卓芬说:“你康叔说的是!文斌啊,你和小英什么时候结婚啊?”
“妈!你看你说的,这嫁妆彩礼什么的我都没准备好,我这儿工作才安顿不久你这儿又……”
就在两人询问的时候,康贵昌看着那妇女是越看越眼熟。之后他凑到康文斌女朋友身旁问道:“姑娘,你……跟文斌认识多久了?”
姑娘腼腆的回答:“三年了。”
“三年?在林场?”
“是啊,康叔叔,您怎么知道的?”
康贵昌听着咽了咽口水,心想:我去!这狗血的剧情不会让我给碰上了吧。面前这儿人不会是我年轻的妈吧?
“那……什么,姑娘,你是不是姓邓,毕业于中南省技术学院的农林牧专业,之后被分配到宁同鞍山林场当林区土地勘测员?”康贵昌问道。
“是啊,康叔叔,我是姓邓叫邓英。哎?康叔,您怎么对我的事情那么了解呢?”
邓英的回答让康贵昌顿时傻眼,挂在他嘴边的妈字也差点秃噜出来。
“那什么,我这儿还有些事儿,你们先聊啊。”
康贵昌站起身的时候,双腿都有些发颤。这突然见到自己的父母,他害怕自己说出一些不得体的话,便要离开。
就在这时,卓芬站起身走到康贵昌身旁说:“小万啊,你刚从省里回来,都没有一个去处。还要花那个冤枉钱去外边吃。倒不如啊,在我们这儿吃,到时候我们好好商量商量,这文斌和小英的婚事啊!”
康贵昌还想着推脱,可面对一家子人的挽留,他突然又有些不适应。
夜晚,在一个几百平的屋子里,围满了人。里边说来也都熟悉,大伯一家、二伯一家、姑妈一家算上康贵昌,现在,他们康家总算是齐了。
这个夜晚,他们喝了好长一段时间。男人们喝得是酩酊大醉的,康贵昌看着面前这些亲人,他流出了泪。
期间不少人都还在纳闷儿的时候,卓芬就给他们解释了一下康贵昌的身世。
凌晨的两三点,康贵昌是一摇一摆地下了楼,当然一旁还有康文斌搀扶。
来到楼底后,康贵昌对一旁微醉的康文斌说:“文斌,你觉得这儿酒味道咋样?”
康文斌回答:“这酒肯定好啊!特别是白的!”
康贵昌咬着牙看着面前的康文斌,他搂着康文斌的肩膀,在阴影中看着就像两位推心置腹的兄弟一般。
“爸……不,文斌,你给我好好听,听好咯!酒,结婚之后,别碰!特别是白的!千万别碰!以后碰上酒席、碰上领导请客或者当领导与客户谈生意什么的,你都别喝到你胆汁都吐出来!还有,对你妈好一点,对小英好一点。如果做不到,我,铁钉饶不了你!”
康贵昌的眼神坚定,康文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这一幕给吓懵了。
他点头之后,康贵昌拍了拍他的肩膀。
月光就像海盐一般倾洒在地面上,而康贵昌离去的背影就像一个落寞的老人般。
来到龙潥河河畔,他对着湍流的河水吐了出来。他感觉到他的肝在疼,翻江倒海的胃裹挟着醉意昏死在岸边。
第二天早晨,康贵昌带着浑身的醉意从床上苏醒。身旁坐着一名十二三岁的孩子,他见到康贵昌醒了之后便跑出了屋将大人给喊了进来。
康贵昌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问道:“同志,我这儿是在哪儿?”
“这儿是水库的值班亭。你啊,也是好命,在这涨水期你碰上了我最后一次巡河。要不然,你现在都要下去见阎王咯!”
男人说完,康贵昌强撑起身子道谢:“多谢你了。”
男人拿着一杯水递上前,说:“我说同志啊,你这儿大晚上的喝这么多就别到这河边来嘛。你不知道,我们这条河那可是每年都要收一条人命。”
康贵昌笑了笑,“老哥,没事儿。这黑龙王收的,是会水的人。像我这种不会水的,他瞧不上咱。”
“哎!你真别说,这些年收的,还真是哎!这些年,那水里收的还真都是会水的。而且都是泡了三天,都涨了才被捞上来。老一辈人说是黑龙王收人,吃了他们的灵魂。还有人说,是水鬼拉人当替身。反正,这说啥的都有。不过,你这小子不会水也不行,要是下去了到时候都不知道怎么上来。老话说得好,这技多不压身嘛!”
“成!多谢老哥你了。”
康贵昌说着,从口袋中拿出五十块钱。
可男人一再推脱不要,称这是举手之劳。
不过还是在他离开的时候,将那张五十块钱压在孩子的作业里边。
离开后,他走在龙潥河河畔,一缕清风拂过水面,给他带来熟悉的味道。仿佛,就像是老天知道了什么,通过这种方式在欢迎他的回归。
在路上,康贵昌是身心舒畅。无论到哪儿,他都能感觉到亲切感和温暖。宁同的变化还是比较大的,尤其是新开发的城东,现在是高楼林立,街道也比先前干净整洁,有了丝大都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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