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林默嘴角上扬示意其看向曲正评的方向,接着说:“你瞅瞅,在曲省长旁边点头哈腰的不就是你贾叔吗?你再看看周副厅长,那势气凌人的样子,就他跟曲省长的关系,那省粮食厅正厅的位置不管怎么说,都不会落到你叔头上。”
贾贵听了,心里的火儿是噌噌地往上冒。但他还是由怒转笑:“小林秘书,我就当你说的是气话。不过,你最多也就是个秘书。”
说完,贾贵便提溜着馒头坐到一旁的餐桌上。
在吃饭的时候,林默对面的职员发现,贾贵虽然放着两个馒头,可他是瞧都不肯瞧,就在那儿埋头干着饭。
这让他有些疑惑,便问道:“哎?贾师傅,你这儿又是米饭又是馒头的,你挺能吃啊?”
“咳!你就别提了!”贾贵手里攥着馒头气愤地说:“你提这儿我还来气!就刚刚我打饭的时候,发现那放着一摞馒头。我本来想多吃点儿,可谁知道,这馒头里掺杂着芽麦面儿!”
说着,贾贵就要将手中的馒头朝着门口的泔水桶里丢。
但在抬手的时候,被林默给拦了下来:“哎哎!你要干什么?你应该知道,自从厅长来了以后,咱们桌上是剩饭剩菜都不敢留下。哪怕你买多了,至少也要带回去。”
贾贵听了轻蔑地笑了笑:“瞧你们这儿出息样!刚才我就看见他开车回来,我这就是丢给他看的!车车不让我开,还在我赚外快的时候搅黄我生意。哼!实话跟你们说吧,我看他这儿厅长,是干不成了!小爷我受他排挤的日子算是熬到头了,今天我就谁都不吝了,我就丢给他看!”
贾贵说完,攥紧手中的馒头闭着一只眼睛便瞄着泔水桶的方向丢去。
馒头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弧度,撞到门板上,随后才落入泔水桶中。
见正中目标,贾贵的心里是乐开的花儿。
第二个馒头丢出后,因为力道不够,正好丢到了门口,滚到了刚进来的康贵昌的脚边。
此时高远和邓国庆就在他的身旁,贾贵一看,顿时就被吓破了胆,埋头吃着饭。
康贵昌和高远看着地上的馒头,心中火儿是噌噌地往上冒。
高远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馒头一脸严肃地质问:“是谁丢的馒头?这到底是谁干的?”
高远、康贵昌还有邓国庆三人怒目圆睁地注视着食堂里的一切。而也因高远这一声,食堂里不少人都看了过来,其中包括要拿桌上掺杂着芽麦面儿的曲正评。
康贵昌看向泔水桶,发现里边也有一个馒头,他走到哪儿从泔水桶里捞出,大声质问:“这到底是谁干的,请他站出来!”
贾正看着气氛有些不对劲,看了一眼自己这个侄子,便走到康贵昌身旁说:“康书记、高厅长,这还是算了吧。你们看,这儿大伙儿都还在吃饭,这点小事儿就……”
“小事儿?”高远严声说:“这对别人是,对粮食人不该是。这些馒头,都是经过质检部门的检验过的,这里边有多少人的心血和汗水。我高远纵有千错万错,这馒头总没有错吧?!”
高远这话,让在场的人的目光都转移到贾贵身上。康贵昌和高远怒视着贾贵但他们也没说什么。
康贵昌怒视着贾贵说:“老邓,你先去那边拿几个馒头,到高厅长的办公室里等着。别忘了,现在咱们是客。咱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受气的!”
康贵昌拿起高远手中的馒头,同其走到后厨,打开水龙头清洗着。而就在这清洗的过程,有不少人都透过窗口看着他们。高远清洗馒头的身影在厅里的职工看来,是十分地落寞。就好像他们心里头那份刚树立的憧憬、伟岸的英雄,在顷刻间倒塌。
康贵昌和高远两人清洗完馒头后,离开了食堂。
两人离开后,紧跟着的是粮食厅的职工们对贾贵的口诛笔伐。最气愤的是孙玟,她踩着高跟鞋,那哒哒声仿佛每一声都带着怒火。
她将手中的搪瓷杯砸在桌上,而贾贵已然是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仿佛就像一个过街的老鼠一般。
“干……干嘛啊?多大点儿事儿,至于吗?”贾贵颤颤巍巍地说。
贾正眼看自己的侄子要被训斥,便大声呵斥着孙玟:“孙玟!你要干什么?大家也在这儿,曲省长也站这儿,你们几个想干什么?”
“我们没想干什么。我们作为普通职工,就是有些想不通。高厅长都这样了,他上午都还在跑资金,而你们呢?”
孙玟的话中,透露着怨气。她和几个人离开后,曲正评看了心中也不是个滋味。
粮食厅厅长办公室,康贵昌、高远还有邓国庆三人,坐在里边一口一口地吃着手里的馒头,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邓国庆还想着说些什么缓和缓和气氛,可现在又能说什么呢?他们三人,每吃一口馒头,都会回想起芽麦的事、清查工作的开展还有近段对三人的闲言碎语。
他们的每一口,吃下去后,心里都在滴血。而高远,仿佛是想起了什么,还偷偷地抹着眼角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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