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良在一旁看着,那是气在脸上,疼在心里。气的,是这个儿子把整个德阳甚至中南省给得罪了个遍。心疼的,是自己原本在德阳就没立住脚跟,现在整个中南省立足都难了。
回到市政,周通和邓国庆都想着劝他回到宁同,可他们也没有理由,周通和邓国庆离开后,康贵昌就继续在市政府里边加班。
高远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先回到了粮食厅。到了办公室,就发现桌上摆着一份文件。他打开一看,上边标题正是《德阳芽麦的处理办法》,上边的署名正是方洁。
而处理办法里面的内容,跟康贵昌说的一样,就是用麦芽制酒。
高远是欣喜若狂地带着这份方案来到了之前的家,这是他和方洁离婚前的屋子。他自愿将这房子,留给她,算是他对方洁感情上的补偿。
高远见到方洁的时候,心里有些复杂,他简单的表示感谢后,将单位发的年货交付给她,便匆匆离开。
来到市政,就见到康贵昌在桌上奋笔疾书着。高远就悄无声息地走到康贵昌身旁。
就在在他全神贯注的时候,高远本冷不丁地来上一句:“这制酒的方案刚开始写啊?”
高远这儿话,瞬间把康贵昌吓一激灵。
“我去!老高你是想吓死谁啊?!”康贵昌捂着胸口喘着气盯着他。
高远脸上挂着微笑说:“这不是看你全神贯注的工作,我不好意思打扰你嘛。怎么样,你的制酒方案出了吗?”
“这不正写着的嘛!”康贵昌气愤地说。
接着问:“老高,我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次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高远嘿嘿地笑,说:“小康啊,我就说你们年轻人少定性,今后可要多多磨练磨练。不过还真就给你说着了,我们粮食厅的技术科主任,冷不丁地给我办公桌上放了这份方案,就跟你说的一样。制酒!”
“跟我的一样?”
高远点点头,并将方案递上前。
康贵昌看了方案里的内容,心里不由地敬佩。“看来啊,我这份报告就不用写了,我正好省了这份心了。”
高远说:“小康啊,你不会要把这东西给据为己有吧?”
“据为己有?笑话,高厅长,你就怎么看我康贵昌?还是说,我康贵昌的为人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小人模样?”
“那你是想……”
“我的想法是,这年过之后,开个会,把这份报告给放出来。当然,这谁写的,谁说。还有,那份救济款,正好派上用场,你和我联名向省里申请。对了,曲省长不是跟您交好吗?这也算省了一部分功夫。”
“好!”高远刚要离开,又转过身说:“对了,既然这个芽麦能制酒,那按道理来说应该也能吃。这样,我今天调芽麦上来,拿出一部分做成面粉,先让厅里的食堂试吃一下,做个实验。你说怎么样?”
康贵昌点头说:“这个我赞成,无论是卖给酒厂、加工糖或是制作成饲料、农家肥,咱们都需要样品。这样,我呢就当做给农民们发红包了,我先出个通知,等春节后,我这边的财政回来的,我再把政策落实。争取让德阳的农民,受苦。”
第二天,外地调来支援的粮食也到达了德阳。德阳全境的粮荒得到缓和,而康贵昌的芽麦回收也下发到了各个粮站。芽麦的收购价,高于二级粮一筹,农民们一听到这个消息,都纷纷带着自己的芽麦,大包小包地来到粮站里头等着。
春节过去,不少职工干部陆陆续续回到市政工作。
同先前的计划一样,康贵昌在市政里组织了一场粮食收购会议。方洁,将她的那份《德阳麦芽处理办法》讲述。不少人听了,都庆幸着,这次的困扰农民的芽麦问题总算可以解决了。
招待室内,康贵昌感谢道:“要不是方总工的粮食解决方案,这农民的芽麦,可能就要烂在地里头,成了昂贵的农家肥了!”
方洁微笑回答:“康书记谦虚了,我听说是您事先就提出了用芽麦制酒,我这也算是跟你不谋而合了。”
高远严肃地说:“这政策一下,各地粮站收上来的芽麦肯定不少,前段时间我也跟正评商量,等这笔拨款一到,咱们就可以放手开干了。”
邓国庆说:“这样最好,我希望这省里不要出什么幺蛾子。对了,老康,这么大批的收购芽麦,这制酒厂那边你们找过了吗?”
康贵昌回答:“还用你说!春节的时候,刚好有几个酒厂的老板找我吃饭,我呢,也做个顺水人情,德阳全境内的9个酒厂全都答应了。包括省外的几家制酒企业,他们一听我们这边有大把的芽麦都纷纷跑来德阳。”
邓国庆点头说:“那最好,至少,我们这边有收购的渠道了。”
邓国庆说完,便开始打量着康贵昌的鼻梁,场面陷入沉寂,而康贵昌也被他盯着有些不是滋味。
“我说老邓啊,我这儿脸上有什么东西你说啊,你这盯着我,我都觉得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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