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过后的大阴天,使得缝中夹杂着泥土的清香。可在农田里,却显得十分压抑。
康贵昌来到田地里,带着几个乡里的领导心痛的看向麦地。麦地里,一名农民正坐在田地里,无奈地抽着烟。他的心,仿佛是死了一般。
抽完烟袋里的烟后,农民仿佛是看开了。他拿起草帽低着头,走出了田地。
“老哥,还认识我吗?”康贵昌说道。
走到康贵昌等领导跟前的老农看见了他,他抬起头一看,发现这正是前不久来到自己的摊前吃瓜的领导。他皱着眉头说道:“你不是市里的领导吗?”
镇委书记走上前说道:“老乡,这位是咱们德阳市的康贵昌康书记。”
老农点点头。
康贵昌指着麦地接着说:“老乡,你这一地的麦子都没收啊?”
老农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动啥啊?要搁到往年,该租机的租机,该雇人的雇人,自己早准备了。可今年,修好了路,就等着金华公司的收割机过来,把我的麦子全部都收了去。可我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这场大雨。
我那可是九十三亩的小麦啊!书记,您给咱说说,我这儿麦子,到底是收还是不收?不收,它全烂里头,收吧,我又能卖给谁去?以往,是粮站坑人,我们农民是种一年赔一年。
谁知道,这粮商更坑人!他们说的话都像是放了屁了!这第二天,原本要来的收割机、运粮车跑得影子都没有了!书记,你是不知道,我在信用社那边有贷款,我们全家就指着这麦子给我家老人看病,还有两个娃娃的学费啊。可如今,全泡水里头了!”
老农说完,他眼含着热泪背过双手离开。康贵昌看着身旁的镇长问道:“这段时间粮站的收成怎么样?”
镇长回道:“粮站这段时间收入也不大乐观。虽然您先前就让我们组织人手,帮助农民抢收粮食,可农民们都只想着盼着金华公司过来。打雷的时候才上,效果……可想而知。”
康贵昌皱着眉头看向湿漉漉的麦地,随后口中挤出一句话。“走,咱们去村里看看,了解了解情况。”
车轮和车上沾满了地上溅起的泥水,一路上,村里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先收了麦子和稻田的,都在庆幸着,而那些等着金华公司的收割机,基本上就是大亏特亏。
车开回镇里,康贵昌进行了一场长达两个多小时的会议。会议的场面是沉闷的,对于此次的暴雨造成的粮灾,不少人都深恶痛绝。
金华粮种公司里头,梅松月正在和南非方面通着电话,而高远已经带着满腔的怒火冲到了她的办公室里头。
“你来干什么呀?”梅松月郁闷地问道。
高远双手背过身后说道:“你说呢,梅总?”
“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高远提高了嗓音:“我问你,你的收割机呢?你的运粮车呢?暴雨停后,我是一点都没敢歇着,回到田地里头,就看见别人老农户坐在泡发了的麦地抽着烟,里边的麦子全部都成了水麦子!路,我们给你让了,两百多万亩的麦田让你包了。你讲话,一声令下几亿的小麦就会消失,四个亿的商品粮就会在德阳消失!行啊,可以啊,你海陆空都有能耐。你能耐大了,不过哪怕你折腾到月球去都没人管!但是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把它们都烂在地里?让农民们分文不见呢?”
“我有什么办法?!天公不作美,那能怪我吗?”
“天公不作美你就没办法了?那你为什么要胯下这个海口,放那么大的口风呢?让一地的农民等着你的收割机呢?你是觉得农民老实可欺吗?”
“他们老实可欺,我这一肚子的苦水都还没地方放呢!你知道我赔进去多少嘛,我们一个月的努力所有的辛苦,就在这场暴雨中都成了水中的泡影了。”
梅松月的倾诉没有博得高远的同情,而她的话使得高远更加气愤。
“你别跟我倒你的辛苦!和农民比起来,他们付出的辛苦是一年的辛苦,他们赔进去的,是他们大半辈子的积蓄!你小小的年纪,煽呼出那么大的动静,雨后的第二天,你就偷偷的跑了,把他们全都丢进水里了,你还是人吗?!”
梅松月反驳道:“我跑了怎么了?我跟他们签合同了吗?我欠他们的吗?我弄那么大的动静,那是公司的经营行为,那是广告!他们愿意相信,那是他们活该!”
“你说什么?”高远听了梅松月的话,十分难以置信。
梅松月接着说:“我说,你就是一个小小的厅长,你凭什么教训我?就算我把他们都闪了,他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高远听了梅松月的话更是气愤,就在梅松月要离开的时候,高远大喝道:“站住!”
高远走到梅松月的面前怒斥道:“我告诉你,看来你这个爱糟蹋粮食的,跟粮食跟农民打交道的人其实并不了解农民。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一点退路都没有了!像现在这种情况,当他们发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他们会拿着锄头找你拼命!我今天来,算是给她们确认庙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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