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贵昌笑着说道:“陈师傅,要不我们就赌个五十块钱吧。要是里边有人,你输我五十,要是里边没人,我倒贴给你一百,咋样?”
司机陈师傅一听有钱,他立马就来了兴致。这五十块对自己来说,也是不痛不痒。不过要是自己赢了,那可是赢了康贵昌一百块钱。这一百块,可是够自己抽一个月的烟。他连忙答应下来。
康贵昌也只是笑了笑,随后同高军下了车。
来到粮站的铁门钱,他礼貌地敲了三下门。并高声询问道:“请问有人吗?”
一段时间后,还是没有人回应。坐在车里的陈师傅顿时嘴角微微上扬,他也下了车走道康贵昌身旁道:“康书记,您这一市委书记不会跟我这个小人物计较吧?您可别耍赖,一百块。不多,不少。”
“哎?这不应该啊,前段时间才说调人过来,怎么会没人呢?”说着,康贵昌看向一旁的陈师傅说:“陈师傅,要不这样,您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喊喊?”
陈师傅听完,害怕康贵昌赖账,他就连忙说道:“哎哎哎!康书记,您这是赌徒行为啊!这愿赌就服输,您这做派,可是不符合您这身份不是。”
“好好好,我这儿认栽行了吧。”
康贵昌手刚伸到口袋里掏钱的时候,铁门突然想起了一声巨响。听着像是里边有人要将门打开,紧接着就是嘤的一声。铁门的小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看着六七岁的孩子,康贵昌说道:“陈师傅,看来这钱,不是我出是您出了。您不会赖账吧?”
康贵昌说完,陈师傅是满脸的不愿。他本来还想着让康贵昌顾忌他现在书记的身份,赖掉这个账。可是就他刚刚那个表现,就算是他他也忍不了。
随后,陈师傅满脸不甘地从口袋中拿出五十块钱递给了他。康贵昌收下五十块钱之后,便让他道车旁抽抽烟,看这林间的风景扫扫心。
“小朋友,这里就你一个?”高军问道。
小孩回答:“还有我爸爸。”
康贵昌问道:“那你爸爸呢?”
“去镇上的粮站去了,他晚上才回来。叔叔,你们是什么人啊?”
面前小男孩的稚嫩的声音,康贵昌和高军两人心中都有着一些愧疚。
不过好在他们来的时候在车上买了些肉、花生油还有一些菜。就在康贵昌要表明自个儿的身份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浑厚的声音。
“请问,你们是谁啊?”
康贵昌和高军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名皮肤黝黑、满脸胡渣子的中年人。
康贵昌回答:“我是德阳市的书记,我叫康贵昌。这位是德阳粮食局的新上任的副局长高军。”
中年男人白了两人一眼,随后他拎着单车走了进去。康贵昌还想跟着进去,可他却被那人给推了出来。
“你们走吧,我这儿也没什么创收的。”中年男人冷冷地说道。
康贵昌连忙解释道:“不是,您对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是来了解情况解决问题的!”
“解决问题?”中年男人冷笑一声,“你们这些领导,就真的关心过我们这些基层员工?创收一年比一年高,我们就是小小的粮食站,不是什么资本家的公司!向我们要成绩,你们给过我们资助吗?行了!我也感谢你们,我来到这儿,清闲!”
中年男人说完,粮站的铁门被他给关上。
康贵昌叹了口气,说:“看来,我们这趟是白来了。”
高军说:“康书记,那之后怎么怎么办?”
“怎么办?回到市里再说吧。对了车后箱里的那些肉、油、菜还有一些水什么的,都拿出来放这儿。这穷乡僻壤的,去村里都难,更何况到镇上买。”
说完,康贵昌和高军将车后箱里带来的东西都放在门口。告知他们之后,才离开。
在粮站门内,那中年人是一直坐在铁门后面。他听了外边的车轮滚着地,出了声之后,才将门打开。的确跟康贵昌说的一样,他将食物和一些用品都放在外边了。
夜里,他跟他的儿子吃了近年来的第一份肉。自从他进了粮站工作后,在前段时间里,这粮站还是个香馍馍。可是自从一个个创收还有李勇宝的压质压价,他不忍心做这儿些违背良心的事儿。他基本上连肉都没吃着过。
他的妻子也因此离了婚,就留下了一个六七岁的儿子。
深山里,嘤嘤的虫鸣声,还有月光就是他的全部。这里没有通电,父子二人吃饭都是在外边露天吃的。夜晚睡觉,也是靠着煤油灯。
在饭桌上,年幼的儿子问道:“爸爸,我还能道镇上去上学吗?”
中年男人笑着说道:“爸爸不是买来书了吗?等吃完了,待会儿我就教你好不好?”
娃子十分懂事,饭吃完后,他连忙让父亲休息,自己挑灯夜读。
中年男人坐在外边,看着看着天空上的圆月,月光想盐一般,撒在地上。
他想起了当时还在周家坨时的场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