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贵昌站在大厅门口转身一看,发现有好几个人,载着三四辆摩托径直地开了进来。
就在他要上前制止时,一名中年人从局里走了出来,来到康贵昌的身旁。
“请问您是哪位啊,来我们粮食局做什么啊?”那名中年人询问道。
康贵昌说道:“哦,我是市里的,邓书记让我来视察来你们粮食局视察视察工作。”接着他指着那些开着摩托进门的人问道:“哎,那些人是谁啊?看着不像是什么好人啊。”
中年男人说道:“那些啊。喏!就那领头的,外号大疤瘌,几进宫了,地方派出所管不了,市公安局也是抓了又放。他是熬到刑满释放了,之后还是这样招摇。他现在,弄了个什么运输公司,占了兰源镇的河滩,还到处伸手收什么保护费。这不,在咱们这儿都是白吃白喝的。”
“什么?”康贵昌怒道:“这里是市政单位,他也敢造次?反了他!地方派出所、市公安局他们不管吗?”
“还管呢,李局、洪局有时候还用他们办事儿呢!那次他们出事儿,都是李局和洪局出面帮他们兜着,进去了他们也会搞一些合法手段让他们出来。这派出所和公安那边,基本上都默认了,他们是粮食局的成员。”
“你说说,这两位粮食局的局长,求这些社会黑帮子做什么?”
“做什么,哎哟。这事儿啊可多了。就比如,那个村儿不交粮食,这些人不就是正巧派上用场了吗。行了,你也别问这么多。不过还希望,您能把这些事儿给忘了,至少多多体恤体恤我们这些小人物。”
康贵昌点点头。
走他要进粮食局的时候,看着外头那连接在外切错综复杂的电线,皱着眉头又问道:“哎,这些电线是?”
“哦,这些电线啊。粮食局的情况复杂,就最外边的那根,就连着这洪局家。最上头的,是兰源镇的书记,李永亮家。还有,最底下的那根,是大疤瘌的……”
中年男人将电线的去向都说了一遍,这再次刷新了康贵昌的三观。
康贵昌疑惑问道:“怎么,这粮食局的电他们都敢偷?还有,那些关系户就算了,这大疤瘌怎么也是咱粮食局的?”
中年男人笑着说道:“你以为呢。当然了,如果您要找洪局,也不用顺着这电线去找。每道这个点,洪局也该睡醒了。宾馆呢,就会有人端着一盘盘河大鲤鱼出来,去他家里伺候他起床吃早饭。”
“每天早上吃盘河鲤鱼当早饭?”
中年男人冷笑道:“奇怪了吧?这洪局不是本地人,听闻他祖上是在河上摆渡的,打小落了个鱼当早饭的习惯。倒也难怪,要不然怎么会长得那么方头大耳的,走路都带地颤悠。”
中年男人说完,正巧现在有一名服务员端着一盘鱼走出了宾馆。他指着那名服务员说:“你看,那服务员出来了,洪局估计也醒了。你要找洪局,就跟着她一路就能到洪局的家。”
康贵昌看着那名服务员,他便拜别中年男人。
他悄悄跟在服务员身后,穿过了一个个横七竖八的街道,随后来到了一栋小洋房前。康贵昌抬头看着头顶上交纵的电线,心中有些愤恨。
他走进屋子,看着屋内的装潢,里边大部分都写着德阳宾馆四个大字。
卧室的门是开着的,他就这样站在门口,看着屋内。这屋内,更是让人难以置信。里边的被褥、床垫、枕头甚至是纸巾都写着德阳宾馆。
他又看向床上的洪有德,而洪有德也端坐这儿接着电话。
“哎哟,我说你们怎么那么啰嗦啊!怎么什么事儿都让我来操心?好了好了!这些事儿,我去办!”
窗帘打开,阳光透进整个卧室。洪有德那臃肿的身子,也看得清楚。
虽然身上穿着德阳宾馆的睡衣,但上边原本五个扣子也剩下了四个。估计,应该是太肥了,给崩掉了。电话挂断后,服务员轻声说道:“胡经理,您的鱼。”
服务员说完,他没有理会,而是看向站在门口的康贵昌,一脸不悦道:“你那位啊?”
康贵昌笑着说道:“您就是洪局吧。我是邓书记派下来视察工作的,听局里的人说您不在。就自作主张,冒昧来打扰你。”
“哼,邓书记的人啊?行!你比你那主子还懂事儿。至少啊,还不会让人心里发怵。”
“他有他的作风,我有我的想法,虽然有些冲突,但也不能算完全不同。”
康贵昌说完,原本脸上乐呵的洪有德顿时又满脸不悦。
他白了康贵昌一眼,随后看向一旁的女服务员道:“姑娘,上鱼。”
这声命令一下,服务员便走到洪有德身旁,给他垫上垫子,放上盘子,随后将鱼给放上。这轻车熟路的伺候,看着就像是古代奴仆在伺候老爷一样。
一切摆好了之后,洪有德便双手其用,抓起那条盘河大鲤鱼吃了起来。
康贵昌就这样看着他吃着,看着他都有些饿了。他咽了咽口水问道:“洪局,怎么,夫人不在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