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贵昌说着,会议上不少粮食系统上的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粮田面积锐减,播种土地撂荒,农业的投入不足。就我们那可怜的储备,已经是我们粮食安全最后的底线了。如果有人,胆敢盗库吃库,坑农伤农!侵害我们已经很可怜的粮源,再加上农民现在都不愿储粮,我简直不敢设想将来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我是一个大饥荒年代,靠着逃荒,才侥幸存活下来的。我最知道,一个吃字为什么由口和乞组成!这,才是我们三人带着这份报告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这也是,我要把清查,非要查到底的理由!如果我扫了大家的兴,搅了大家的局。还希望,大家就因为这一点,原谅我吧。”
康贵昌一字一顿地说完,随后给在场众人深深鞠了一躬。他同高远收拾了所有的报告,将其交给了常万春。
两人回到位置上后,常万春的表情也变得异常地严肃,他看了一眼李勇宝和曲正评,随后带头鼓起了掌。
紧接着,会议室内的掌声一片,就如同过年时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的。不少人看着康贵昌和高远心中有着些许敬畏,但不乏里边部分人的白眼。
掌声停止后,常万春决定成立一个省里的工作清查小组。组长他要自己担任,而这个副组长由曲正评和周通担任。他也声明,这个小组将全力支持康贵昌、高远还有邓国庆三人清查工作。
在市政市委书记办公室里头,康贵昌没有像打了胜仗般的喜悦而是多了些许担忧。
高远和邓国庆两人看着他那直犯愁的表情,都觉得有些怪异。
邓国庆问道:“老康啊,这李勇宝你也在会议上气了,清查小组也成立了,你这还有什么不满的啊?”
高远双手背过身去说:“我看啊,这袄子是没当上这个清查小组组长,心中在犯嘀咕呢。”
康贵昌没有回答,而是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实际上,高远说对了一半,康贵昌的确是因为没有当上这个清查小组的组长而犯嘀咕。但是另一半,却是曲正评担任了这个副组长。
前段时间,在清查工作中,高远的执意清查被曲正评给压了下来。这也是为什么高远能够怎么平安的去村里边,探查到这么多的猫腻。他始终怀疑,曲正评跟李勇宝存在着一定的利益关系。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他桌上的座机电话响了。他走过去接听,就说了三个字。是!是、还是,是。这三个是字,是一声比一声低。
电话挂断后,邓国庆走上前问道:“老康,这是怎么了?”
康贵昌回答:“刚刚周老师来电话,说不让我插手清查工作事宜。”
“这为啥啊?”
“说我第一是越级上报,第二就是我这次弄得整个中南省都丢了脸。不过他考虑到我治理地方、还有一颗爱护德阳百姓的心,他就网开一面,只让我致力于发展德阳的工作。”
“那我们呢?”
“你们……照旧。”
邓国庆听完,笑着拍了一下康贵昌的肩膀。“不是,老康。我们俩儿都还在工作,你这跟小媳妇不跟丈夫出门吃瘪了。这给谁看呢?我们不能把李勇宝给办咯?”
康贵昌说:“我不还以你们,但是我怀疑曲正评。”
高远走上前来说道:“正评是我多年的兄弟,他应该不会跟李勇宝有太多瓜葛。就算有,他也不会牵扯太深。”
“高厅长,您这模棱两可的话,不怎么让人信服啊。”
康贵昌坐在办公椅上接着说:“近段我们在德阳工作的时间,也算是有小半个月,一来就给李勇宝敲了竹杠。但是这李勇宝是谁?是曲正评悉心陪护的手腕,是德阳粮库红旗库的掌门。我们这一棒子打过去,难免会打到他曲正评的头上。”
“可就算这棒子打到正评的头上,我也相信,正评知道了他那些勾当,也不会放任李勇宝这样贪下去。”
邓国庆说:“高厅长,你还不明白老康的话吗?老康的意思是说,前辈您虽然有一查到底的干劲儿,但是束缚太多不利于咱们清查工作的开展。”
高远这下听明白了,这康贵昌担忧的,是他和曲正评这层的关系。不过,康贵昌担忧的有些过了,高远作为一个德阳人,而曲正评还是跟自己有三年的兄弟感情。他在做一些事情上,也许会考虑但是这个决心肯定不会变。
他目光坚定地走到康贵昌和邓国庆跟前说:“两位书记,也许你们不了解我高远,但是我要说的是。我高远不会将个人私情,跟工作扯上关系,这清查我肯定要搞到底。就算……就算曲正评被牵扯其中,我高远也要把他给拉下马来!”
康贵昌看着高远的眼神中那份坚定,他顿时心安了许多。
他站起身给两人鞠了一躬,这让邓国庆和高远两人都傻眼了。
“德阳的粮食问题,就托付二位了。”康贵昌沉重地说道。
夜晚,粮食宾馆的房间里。李勇宝坐在沙发上,品着杯中的普洱等待着曲正评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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