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库建立的时间久远,这锁经过时间的打磨也有了斑点锈迹。没两下的功夫,锁就被康贵昌砸开。
不少人看着是人心惶惶的,出粮口的门开后,看见的是草席遮挡的帘门。
高远松开了李勇宝,走上前将帘门给一把扯下。看着帘门后的挡板,两人一同上前拍了拍。
空空空……空空空……
这试探性地几下,让外边的人都慌了。高远和康贵昌怒目圆睁地看了看身后的李勇宝,在高远后退后,康贵昌用斧头砸开了那道隔着粮食的挡板。
哐哐几声,两块挡板就这样被砸了下来。这跟两人想的不错,挡板掉下后,没有一粒粮食流出,反而朝着缺口望去里边是漆黑一片。
康贵昌接着将下边的挡板一并拆除,光线透入后,这出粮口的原型显现了出来。
这里面那有满满的麦子,甚至连一粒粮食都没见着。这里边装着的,是一个个空的汽油桶和几根烂木桩。
高远惊了,身后的人更是瞪大了眼睛。
康贵昌气愤地指着粮库里说道:“看看,你们好好看看吧。看看这里边是一道怎样的风景!在以库为家,保粮爱国的口号下,竟然是一些汽油桶和烂木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回答我!”
康贵昌和高远看着粮食系统的职工们,他们都纷纷低下了头。
高远看着惊讶的曲正评,他质问道:“正评,这难道就是你的红旗样板库吗?大饥荒年代,这里都没有少过一粒粮啊。我顽劣物质偷过一回粮,就差点被我老爹打断我一双腿。从此我就知道,入库之粮,就是天粮,就算是天皇老子,都不敢去碰它!可是现在,到底是谁?竟敢把一座国字号的粮库,变成了一座触目惊心的亏库!无耻啊,无耻!这是我们全体粮食人的耻辱!”
高远说完,便离开了。康贵昌更是将手中的斧子甩在地上,同邓国庆一同离开。
曲正评这次是受到了奇耻大辱,在离开时,还大喊地让李勇宝跟过去。
李勇宝跟上前,随后曲正评质问道:“你怎么哑巴了?你说话呀,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勇宝还在刚刚的震惊中没有脱身,他也自知理亏,同时没想好出什么对策,便搪塞道:“曲省长,要不这样,大家都累了,你们先回省里,回市里。容我几天功夫,我一定,会给您合理的解释。”
曲正评听了,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指着李勇宝下了最后通牒:“你以为我还会回省里吗?李勇宝啊李勇宝,我简直是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我告诉你,我哪儿也不去,我就等在德阳宾馆,你一天不给我交代清楚,我就一天不离开这里!”
德阳粮食局内,高远和康贵昌、邓国庆三人坐在沙发上,曲正评十分气愤地站在窗前。
在他来回走动之后,他停了下来,看向高远。
“这难道,就是你给我的解释吗?我是指,你放弃司长,非得要回来干这个厅长。”
高远皱着眉头回答:“先是上级有这样的考虑,正评,你是知道我的。你知道我这个人家乡观念有多重。本来多为咱们德阳,多为咱们省批库容,就已经有人议论了。你能想象到,我看到这些信后有多震惊吗?”
曲正评点点头:“我能想象到,而且我刚刚的震惊,一点都不亚于你。可是高远,你们为什么不早跟我讲?为什么要采取这样极端的做法呢?”
康贵昌回答:“高厅长是想过要跟您讲,我们三人一同讨论过这事儿。可高厅长考虑到,您新官上任没多少时间,加上我认为如果做事出其不意,这样才能直接的重创那些贪粮的‘老鼠’。我们才如此做派。这,也是我在中山扫黑以来,总结的经验。”
高远接着说:“据我所知,李勇宝这个人很有能量,他能在顷刻间在我,还有康书记和邓书记之间连续送礼。而且还是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他这个人不简单,也许市政厅甚至是省厅里的风吹草动,他都能了解的一清二楚。要是我们这跟你一说,那不知被谁偷听了去,那这道风景,我们是死了都见不到。”
曲正评叹了口气:“听你们这么一说,看来我还是要重新看待此人了。不过高远,你收到的是怎么样的信件啊,这想捣黑幕,应该送到纪检部门啊?”
康贵昌说道:“怪就怪在这里,我们两个跟高厅长见面的时候,也谈过这个话题。可是,我跟老邓得出的结果令人毛骨悚然。”
“结果?什么结果?”
邓国庆说:“我和老康以为,这能拦下这信件的,第一他是一个位高权重,而且跟李勇宝关系不错的人。第二,就是德阳政法系统,已经被李勇宝给腐蚀殆尽了。”
高远说:“而我也得出的结果,是些匿名信的人。这第一,这个人很有可能跟德阳粮食部门,或者跟李勇宝本人有矛盾。第二,他了解我的为人,知道一号库是经我批准之后,才翻建扩容的。另外正评,我还想问问你,李勇宝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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