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78年的3月1日,宁同县会议室内,丁猗做了一份详细的报告,不过报告的大致内容让陈强讲述。参与会议的成员,有现任公安局局长王兵、县委书记康万、县长邓国庆还有原法院院长现人大代表康仁昌。
“现在就对康仁昌过去错误案件工作做义工报告。”
陈强正读着,明面上说着是对康仁昌的工作做一个报告总结,但实际上,这跟过去的批斗会议没什么两样。最多是换了一种形式,再将他所犯下的错误再说一遍。
宣读结束后,陈强的审判开始了。“现根据康仁昌同志过去的工作中所犯下的错误,对宁同人民的伤害。我建议,对康仁昌同志开除党籍,并且写一份详细的报告。”
“胡闹!”康万拍着桌子站起身大声呵斥道。
“康仁昌同志在过去工作中所犯下的错误的确是明面上的事实,但是他在工作中对宁同的贡献大伙都是有目共睹的。况且,他在10年里,至少有6年的工作被停止。而我们之前所提交的报告中,也有过去前院长的案子。老院长没了,你们就拿新院长开刀,你们把过去前院长的错误案子全部压在他的身上。我想试问各位,你们是来整顿的还是给你们履历上添上一笔荣光的?!”
现任公安局局长张淼,这皱着眉头表态:“在6年中,我们政府乃至法院的工作都没法更好的开展,特别是法院和公安局。当时,如果不是康万同志和康仁昌同志,这公安局档案库里堆积上的灰尘到现在都还有。”
“我知道你们数十年的工作感情,但是也不能这么包庇这些人啊。”
“什么这些人,他是那些人。康仁昌同志是那些人?!我们已经对他的工作做出了评估,并且相对他个人情况也做出了报告。你们这样是要弄得整个宁同都不能安生吗?!”此时康万的心情是越发的激动,他是再也看不惯这陈强的作为。
随后他指着陈强大声喊道:“姓高的,当年在村子里,要不是我心软你现在还在牢里!”
“康书记,请注意你的态度。”
“我什么态度!你一个戴罪之身,换了马甲换了身份,就觉得自己是另一个人了?你当年在村子做了什么,你是忘记了吗?”
“康万!你这是官僚主义!我要向上级反应,向省政厅反应!”
“够了!”
二人的争吵在这一刻被邓国庆打断,而丁猗也张开嘴巴呆呆地看着二人。
“这里是县会议厅,不是菜市场。康书记,你应该冷静一点。”
邓国庆将笔记本合上接着说:“既然,这康书记都把这窗户纸给捅破了,那我也表个态。我现在怀疑,陈强同志是当年南坡村生产一队队长高强,我们也会递交报告给省政厅和检察院。对于康仁昌同志,我的建议是,将现行的报告做一个汇总。之后再开一个会议表态。”
说罢,康万和邓国庆两人离开了会议室。
宁同县的雨持续了半个月,就算是雨停了,现在这天还是阴沉沉的,十分压抑。
在那场会议结束后,丁猗也产生了对陈强身份的怀疑。
他坐在招待室的沙发上沉思着,这时陈强走到他的面前说:“你是不是怀疑我的身份?”
丁猗说:“老陈,你到底是谁?”
“我?陈强。省政厅、市委的人都能作证。”
“那他们为什么说你姓高?”
“老丁啊,你是不是想岔劈了?现在的情况你还不清楚吗!他们两个都在包庇那个叫康仁昌的人,是他们是有功绩,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像他这种人,就不该给政府给国家抹黑!开除党籍已经算是最轻的了,老丁。”
面对着陈强的说辞,丁猗并未回答。
次日,一通电话打进县书记办公室。
此时的康万正在整理着这些年的工作报告。
电话响起时,外边的天再次下起了雨。
“喂?请问哪位?”康万拿起电话问道。
“是宁同县县委的康书记吗?”
电话的声音很耳熟,康万皱着眉头说:“对,我就是。”
“我是中山市市委的陈斌,我打电话来是为了通知你,要全力配合检察小组的工作。对于你们之前对那些人的惩罚,一律不通过。”
“可是……”
“可是什么?你觉得他们的惩罚有误?你不想想,当年受影响的人到底有多少?有多少人因为那件事情挨了骂名?就不说那些自杀枉死的人了。我希望你们宁同县县委政府,对于那些人都不要手软。”
说罢,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嘟嘟嘟的声音。
康万左手拿着电话瘫坐在椅子上,他的眼神已然暗淡。而这天,也再次下起了雨。泥土的味道很腥,草木的清香也随着风吹进每家每户。
邓国庆将手中的工作报告带到康万的办公室,每一次要规划发展的时候。他都会找康万商量,毕竟康万的发展思想、方法都远在他之上。
当他看见失神的康万,邓国庆是手中的工作报告放在一旁的茶几上。随后,他走上前问道:“老康,这是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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