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壆他是什么意思？”
张叔夜部，众人正在声讨张叔夜，主要是觉得张叔夜说的那些话，太伤人了一些。
什么叫他们只能帮倒忙？他们很强的好不好！
“人家说的有问题吗？”
张叔夜坐在主位上，看着堂下争执的众人，他的表情很严肃。
“一个从杭州城跑出来的方杰，甚至已经失去了杭州城内的支援，就这样子的人咱们屡次抓拿不下。咱们还吃着人家的粮，人家骂几句，怎么了？”
张叔夜这话一出，大伙儿不吱声了，其实他们心里也不是不知道这事，但就是那种一直存在的官军出身的尊贵的念头，迟迟没能让他们摆好心态。
“大人，是末将无能。”
邓春面露愧色，带走站出来承担责任，看到他出来了，身后的辛夏，张秋和陶冬，也纷纷出来请罪。
能看出来张叔夜手下的“春夏秋冬”四人组最近不是很好受，邓春脸上有一道长长的血痕，辛夏额头上缠着布条，张秋腿上有些不便，陶冬最惨，一手似乎已经骨折，只能吊在胸前，近期连兵器九尺沁金耙都已经用不了。
让他们四个人这么惨的，自然是方杰和杜微，方杰虽然道心破碎了一次，但破而后立之后，他都能和武榜有名的昝仝美打得难分上下，对付邓张辛陶四个一流水平的人自然也没有太多问题。
更何况还有杜微这个专业暗器伤人的捡人头怪，辛夏额头上那伤就是杜微干的，如果不是他躲闪及时，恐怕现在就没办法站在这里了。
“你们四个都尽了全力，何罪之有？”
张叔夜摇头，邓张辛陶四将陪着他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四人的能力和忠心？
主要是真打不过方杰，如果不是因为方杰手上兵力不足，而且和杭州城内的方天定闹翻了没有补给，恐怕方杰早就冲出他们包围圈了。
“唉……这就是天意啊。”
张叔夜看着面前的兵符，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不是没想过，拿下杭州城之后，再想办法从赵宋的后人中选择一人重新立国。
可是打杭州……根本就不顺利啊！
更何况打杭州这段时间，他们的后勤都是靠益国在撑着，张叔夜虽然忠心，可他也是有良心的，吃人家的用人家的，然后还要算计人家，张叔夜心里其实也是过不去的。
再加上最近消息不断传来，益国这边现在气势如虹，连续收降了辽国，宋国，如今还在凶猛地攻打西夏。
只要这边的明国再次拿下，那整个天下基本都是他任原的了！
这种情况下，张叔夜的内心也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我一直坚持的东西，是对的吗？
当今归属益国治下的那些百姓，好像日子确实比以前好啊！
“邓春，老大。”
闭眼沉思了片刻，张叔夜召唤邓春和大儿子。
“爹！”
张伯奋自从下了梁山后，就一直跟在自己父亲身边，也是亲眼目睹了那群之前他看不上的梁山贼寇，一步步做大做强，现在的中原大地，已经没有一家势力有能力对抗他们了。
张伯奋时常为还在梁山的二弟担心，也不知道二弟在梁山，还需不需要每天都挑粪。
“你们跟我出去一趟。”
张叔夜抓起自己的兵符，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大人，咱们去哪儿？”
邓春看到了张叔夜这个动作，他心里突然空了一拍。
“去大益军，见他们的杜元帅。”
这句话说完，张伯奋感觉自己老爹那原本非常挺直的背，突然间就弯了下来。
“爹！你……”
“为父没事。”
张叔夜摆了摆手，说实话，可能一两年前，他根本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投降。
但现在，天下大势如此，他张叔夜再继续僵持，恐怕也没什么作用，还不如顺应一下大势。
毕竟……如果现在他还不愿意投降的话，那就需要让江南的百姓们承担战火了。
“走吧。”
张伯奋扶住自己的父亲，他知道虽然父亲嘴上说的很不在乎，可事实上他心里还是很难受的。
“大人……大人去哪儿，邓春就去哪儿！”
邓春的想法反而很简单，那就是张叔夜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
“张叔夜？他来干嘛呢？”
晚些时分，杜壆正和刘敏在大帐里讨论接下来的事宜，突然有传令兵来报，张叔夜求见。
“我觉得，这位被王爷夸过的赵宋良心，恐怕真的是良心发现了。”
刘敏笑了笑，张叔夜的名号，曾经也是他很向往的存在，但在加入大益之后，刘敏获得了可以平视他的机会。
“军师的意思是，他来投降了？”
杜壆有些惊讶，张叔夜不是坚定的不降党吗？
“大势，如今整个天下几乎都在咱们手里，就剩方腊的明国，这时候张叔夜如果不降，江南百姓就得多受战火之苦。”
刘敏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着。
“看来王爷以前的评价没错，在对待百姓上，张叔夜确实配得上良心二字，杜老大，既然如此，咱们也得以礼相待。”
“行，我听你的。”
杜壆同样起身，虽然他觉得张叔夜完全可以更早点投降，但现在投也行。
“让他们进来吧。”
杜壆传令下去后，没多久，张叔夜三人就来到帐内，和杜壆相见。
“张叔夜携子张伯奋，大将邓春，见过杜大帅。”
张叔夜的态度放得很低，让杜壆都有些不适应。
“张大人来，所为何事啊？可是粮草不足？”
杜壆开口问道，当然这话问的稍微有些不太好听就是了。
“不是，这次我来，是给大人送兵符的。”
张叔夜从自己怀中掏出了兵符，非常郑重地举过头顶，冲着杜壆的方向递了过去。
“！”
虽然猜到了可能是投降，但没想到张叔夜会这么直接！
刘敏甚至连客气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堵了回去！
“张大人，你这突然如此……”
“天下纷乱也不是一两年了，江南百姓苦战火久矣，是时候停下了。”
张叔夜的态度非常诚恳。
“悍匪方杰骁勇，我部不是对手，今以兵符为信，为江南百姓，请杜大帅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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