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对于这些即将远渡重洋的势力而言,在东夏国就地购买所需物资,无疑成了最优选择。
东夏国的八大城市各有专精产业,粮食、武器、衣物等物资品类齐全,且经过多年发展,品质与产量都有保障。若从这里采购,既能省去从别处转运的繁琐与额外耗费的时间,又能依托城市间已有的贸易渠道,高效地将各类物资集中起来。
更重要的是,就地购买还能避免长途跋涉带来的物资损耗,确保所备之物在启程时都保持完好状态。况且,东夏国为了便利各方交易,早已形成了相对规范的市场秩序,价格也更为透明公道。这般省时、省力又稳妥的选择,自然成了他们筹备物资时的首选。
然而,东夏国的八大城市向来各自为政,彼此间保持着相对独立的状态。每位城主心里都揣着一股劲,都想借着贸易的机会多赚些钱财,好让自己管辖的城市更快发展起来,谁也不愿轻易让别人占了先机。
若朱高煦愿意主动出面协调,以他的身份与威望,自然能将所有城市的资源整合到一处,统一规划售卖。但他心里却有自己的考量:一来,他本就懒得多管这些琐碎事务,一旦插手整合,资源如何调配、盈利如何分配,桩桩件件都需细细权衡,稍有不慎便可能引来非议与纷争,徒增许多麻烦;二来,他也想借着这个机会,看看这八位城主各自的能耐——谁能在这场贸易中抓住先机,谁能把自家产业的优势发挥到最大,谁又能妥善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这恰恰是检验他们能力的最好方式。
因此,经过一番斟酌商议,朱高煦最终决定,让八大城市各自主动去寻找客户、拓展生意。
这样的安排,彻底撇清了“不公”的嫌疑——每个城市都站在同样的起点,拥有均等的机会去争取那些前来筹备物资的势力。成与败、盈与亏,全凭各城自身的本事:或是自家产业的品质过硬,或是销售的策略得当,或是打交道时能赢得对方的信任。
若是赚不到钱,那只能说明自身能力尚有欠缺,怨不得旁人,更怨不得规则不公。如此一来,各城城主都心服口服,反而更能激发他们的斗志,一心扑在如何盘活自家产业、吸引客户上,整个局面也随之变得更有活力。
而今日,朱高煦特意让所有城主都到旁听席就座,用意也十分明确——便是要让他们趁着这个机会,仔细观察前来的各方势力头目。
这些头目或沉稳老练,或精明外露,或行事果决,各自带着不同的气度与需求。城主们坐在旁听席上,既能看清这些头目的言谈举止,也能从他们的互动中揣摩其背后势力的侧重与偏好。
比如,哪些势力更看重粮食储备的充足,哪些更急需精良的武器装备,又有哪些对衣物布料的需求量大。看清了这些,城主们便能更有针对性地锁定目标,后续与各方接洽时,也能找准切入点,更好地推销自家城市的产业,从而高效地寻找到适合自己的客户。这无疑是给了他们一个提前“摸底”的机会,为后续的生意往来铺好了路。
玄城城主脸上带着几分犹豫与试探,开口问道:“公子,若是咱们看中的目标客户手头一时周转不开,拿不出足够的钱财,咱们能不能先赊账给他们,等他们到了美洲站稳脚跟、赚到钱之后再还回来?”
朱高煦闻言,斜睨了他一眼,语气不紧不慢地回应:“赊账倒也不是不行。”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加重了语气补充道:“但有一点必须说清楚,绝对不允许借着赊账的由头搞高利贷那一套,利滚利、层层盘剥的事,在东夏国的地界上绝不能有。”
“所有涉及赊账的具体事项,比如还款期限、利息多少、违约处理等等,都得严格按照东夏国现有的律法来办,一丝一毫都不能含糊。”他的声音虽平稳,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决,“谁要是敢坏了规矩,可别怪本公子不讲情面。”
朱高煦定下这样的规矩,实则是在防微杜渐,生怕滋生出不良风气。他心里清楚,自己精力有限,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八个城市的一举一动,难免有顾不到的角落。
若是哪个城市仗着东夏国的名头,强迫前来的势力借贷,甚至借此牟利,这类事情一旦发生,又没能及时察觉和制止,很容易在暗中蔓延开来。久而久之,腐败的苗头便会悄然滋生——从强迫借贷到滥用权力,从徇私枉法到失信于人,人心一旦散了,规矩一旦坏了,整个东夏国的根基就会动摇。
他深知,一个国家的崩塌,往往不是源于外部的强敌,而是始于内部的溃烂。若真任由这种歪风邪气侵蚀下去,失去人心,丧失信誉,东夏国离衰败乃至覆灭,也就不远了。因此,立下明确的规矩,划清不可逾越的界限,便是在为东夏国的长久存续筑牢防线。
眼下这些城主或许尚无这般歪念,一心只想着为各自的城市谋发展,但人心是会随着境遇变迁而改变的。谁也无法保证,日后他们会不会在权力与利益的诱惑下,渐渐迷失方向,沦为中饱私囊的贪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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