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一阵难以抑制的反胃感涌上喉头,祝秋强压下去,眼角因这股不适微微泛红。
刚才那番举动总算暂时压下了周围那些人投来的窥伺目光,让他们不敢再轻易上前挑衅。直到这时,祝秋才得以松了口气,低头认真打量起方才从那两人身上抢来的所谓“粮食”。
那东西说是饭团,模样却实在寒碜——是用几片蔫黄的菜叶混着不知放了多久的米饭捏成的团子,整个黑乎乎、黏糊糊的,勉强凑成个圆球状,表面还沾着些不明污渍。
光是瞧着就让人胃里发紧,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恶心。凑近了闻,更是有股混杂着霉味和土腥气的怪味直冲鼻腔,呛得人想皱眉。
可眼下这境况,有口吃的已是难得,哪里还容得下半分挑剔?祝秋抿了抿唇,将那点不适强压下去,心里清楚得很:不想吃也得吃,不吃,就撑不过接下来的难关。
祝秋捏着鼻子,闭紧眼咬下一口。那饭团入口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混杂着霉味直冲天灵盖,粗糙的米粒像掺了沙砾,刮得喉咙生疼。他猛地松开捏着鼻子的手,“呕”地一声干呕出来,胃里翻江倒海,像是有无数只手在里头搅动。
他死死抿着嘴,硬是将涌到舌尖的食物咽了回去,可嘴里那股怪味却怎么也散不去,黏在齿间、舌苔上,挥之不去。食物就这么囤积在口中,嚼也不是,咽也不是——咽下去,怕下一秒就会连苦水一起吐出来;吐掉,这仅有的一点吃食就没了,往后的日子更难熬。
祝秋眉头拧成个疙瘩,喉结上下滚动着,眼神里满是挣扎,就这么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祝秋的脸色瞬间涨成了青绿色,眉头拧得像要打结。他这辈子走南闯北,什么样的苦没吃过,可这般恶心的东西,却是头一遭尝到。
那饭团在嘴里化开,一股浓重的馊味率先炸开,带着发酵过度的酸腐气直冲鼻腔。紧接着,又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味涌上来,像是闷了许久的脚丫子散发出的酸臭,还隐隐混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腥臊,种种气味搅在一起,简直是对嗅觉和味觉的双重折磨。
祝秋张了张嘴,想形容这味道,却发现根本找不出合适的词来——馊味、臭味、腥气……哪一样都占全了,又哪一样都不足以概括这份难以下咽。他只知道,这是自己吃过最难吃的东西,每多含一秒,都觉得是种煎熬。
想当初在矿场里,那些糙米饭混着野菜的吃食,虽说寡淡无味,甚至带着点土渣,顶多算是难以下咽,咬咬牙总能吞进肚里。可眼前这团黑糊糊的东西,却完全是另一回事——那股子混杂着馊臭与腥臊的味道,仿佛带着毒性一般,让祝秋打从心底里觉得,只要咽下去,下一刻就可能五脏六腑都被搅烂,当场一命呜呼。
他盯着手里的饭团,指尖都有些发颤,胃里的翻腾劲儿丝毫未减,连带着头都开始隐隐作痛。这哪里是食物,分明更像一剂穿肠的毒药,让人望而生畏。
就在祝秋对着饭团犯难的当口,一旁的杜飞飞也捧着自己那份,小心翼翼地凑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小口。
那味道刚在舌尖散开,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几分,眉头紧紧蹙起,鼻子微微抽动,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撇,整张脸都拧成了一团,像是吞下了什么滚烫的烙铁。嘴唇轻轻抖动着,好半天才勉强抬起眼,目光带着几分委屈和难受,可怜巴巴地望向祝秋,声音含糊又带着哭腔:“真,真难吃!!!”
那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强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眼里的水光看得人心里发紧。
祝秋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脸上满是难以忍受的神情。沉默了短短两秒,他终究还是侧过身,将口中那口嚼了几下的饭团狠狠吐到了旁边的地上。
实在是没办法,这东西入口的滋味,简直跟吞下毒药没什么两样,舌尖上的腥馊混杂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直让人胃里翻江倒海。他是真的不敢再往肚子里咽,生怕下一刻就会出事。
祝秋将那团黑乎乎的饭团小心地收回衣袖里,指尖还残留着些许黏腻的触感。他定了定神,才缓缓转向杜飞飞,声音放得温和些:“要是还不饿,这东西我们就先搁着,等看看情况再说。”
说话间,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朝旁边几人瞥了一眼,目光在那些人手中相似的饭团上稍作停留,又很快收了回来。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先让这些人试试水,等他们吃下去,确定没什么大碍了,自己和杜飞飞再做打算。
话还没说完,杜飞飞已经学着祝秋的样子,捂着嘴快步走到一旁,将口中那点食物吐了个干净,连带着漱了两口空气,才勉强压下那股反胃的感觉。她动作麻利地把手里的饭团也收了起来,紧紧攥在手心,脸上满是后怕——这东西光是尝一口就够难受的,她是说什么也不敢再碰了。
做完这一切,她才快步走回祝秋身边,小声道:“这味儿太冲了,真吃下去怕是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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