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言语语气，聂怀桑盯着看着黑衣人好几秒，眼神当中闪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唇瓣微张，眼睛瞪大，他看了看蓝忘机，又艰难把视线转回来：“你你你… …你你你你……”
他嘴唇颤抖，震惊的一连说了好几个“你”字，始终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而黑衣人也是直接摊牌了，他手一抹脸，褪去伪装，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庞，出现眼前。
聂怀桑大惊！
“魏兄！”
“我以为蓝兄和谁一起吓唬我呢！原来是你！你没死啊……唔…”
说到死这个话题，聂怀桑口而出后又陡然捂住了嘴，一副说错话的样子。
这话说出口未免就显得人有点太傻了。
魏无羡当初在乱葬岗受到反噬，几乎灰飞烟灭的事情，是众所周知的，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魏无羡眼睛微微眯起，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的看他。
据他和蓝湛这些天的调查，一路线索来到清河，线索指上聂氏的时候，起初他们也会觉得疑惑，怎么会是这里？
魏无羡自认为少时和聂怀桑关系还是很不错的，他也大致可以说是了解一点这个人。
聂怀桑此人居于现状，如果是泥就瘫着，如果是云就飘着，活得轻松自在没有什么野心去勾心斗角。
不曾想调查的线索会指向他。
这么大费周章，传播他重回于世的消息，到底有什么目的？
而对上魏无羡那探究性的视线，聂怀桑更是一脸的懵加无辜：“魏兄，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认定是我传的什么谣言，但我还是为你真的重回于世的事实高兴，由心的祝贺。”
魏无羡道：“那我谢谢。”
聂怀桑“嘿嘿”一笑，语气带上了熟络感：“所以魏兄，你们要调查的这件事真的不是我，你觉得我身手比小时候好了，那是肯定啊，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三十多岁了，以前我大哥还经常督促我练刀。
“而且我这么晚来的马场骑马，是因为族中事物繁杂，吵得我头大，所以才晚上来到这里躲清闲，事物起初还是二哥泽芜君帮我的，当时我去姑苏的时候，含光君并不在家。”
他边说边看两人，眼神示意，语气诚恳，寻求同意：“而且如果说这件事就算是我传的，理由是什么？根本没道理啊，你说是不是。”
聂怀桑越说越多：“所以我猜肯定是有人嫁祸给我的。”
聂怀桑语气由原先的自辩，转为的关心：“魏兄，恐怕有人要对你不利。”
… …
两人离开马场后每人手里各提了两坛酒面面相觑。
魏无羡：“……”
刚才他说要走的时候，那聂怀桑还要挎着他的脖子说要和他一起吃酒喝肉的。
活脱脱妥妥就是一个十几年不见的老朋友，遇到后的热情招待。
魏无羡说下次吧，他们还有事，聂怀桑就一整个惋惜的不行，说他们小时候在云深不知处，经常宵禁之后偷溜下山，然后说着还看蓝忘机一眼，像是当时没被人逮到的庆幸。
但是又这么多年过去了，说出来在感慨当初。
他们临走时，聂怀桑还让马场的人去取了他存在这里的名酒来给他，一整个热情的不行。
完全没有这么晚了，被人“误会”了提留出来的不适感。
蓝忘机把酒收进乾坤袋。
魏无羡道：“蓝湛，你觉得聂怀桑说的可信吗？”
蓝忘机道：“不高。”
魏无羡点点头。
说完全相信也谈不上，毕竟线索就是指向这里。
但聂怀桑说的也对，他传这些，他能得到什么，他有什么目的。
……
两人出来后，马场外就开阔的郊区。
视线远远一扫只能看到远处的山脉和附近的浓浓树影。
两人在夜中散步，凉风习习，如果不是有琐事萦绕心头，看到如此旷野风景，心情会更加开阔愉悦。
魏无羡在前面走着。
蓝忘机轻唤：“魏婴。”
魏无羡回头。
只见蓝忘机周身已被许多点点星光包围，如梦似幻。
是灵力魂力都很微小的魂灵。
一般是肉身灵魂基本上都不存在，只剩一丝残存的意念，游荡人间。
这些东西在蓝忘机颈间飘荡，挨挨蹭蹭的。
“我要我要我要……”
这些魂灵挨挨蹭蹭，你挤我我挤你的往蓝忘机身上蹭。
“干什么干什么？”魏无羡过去将它们挥走。
那些魂灵绕着他们。
魏无羡把蓝忘机护的严严实实的：“他是我的，你们不能碰。”
他身后，蓝忘机上前一步，贴着他道：“他们在说话。”
声音贴着他的耳尖传来，魏无羡浑身感到一阵酥麻：“嗯。”
“在说什么？”
“它们想要…能量。”
魏无羡侧头看他，这些东西估计是蓝忘机颈间的引梦石引来的。
他如今有了肉身，这东西基本上是用不上了。
上次最大的一块炸开帮助阿依完成了阵法，还剩这一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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