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潜伏在地下,趁着白林巡视粮仓的间隙,布下了一道无声的诅咒。
诅咒没有立刻取走她的性命,而是像一条毒蛇,一点点蚕食着她的生机。
白林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
曾经能拉开百石弓的手臂,现在连拿起一杯水都觉得费力;曾经清澈如泉水的眼眸,如今蒙上了一层灰败的死气;她原本拥有千年的悠长寿命,可现在,不过五百余年,生命之火便已濒临熄灭。
此刻,阿瓦隆之渊的王庭深处,一间冰冷的石室里。
白林坐在母亲白影的棺材前,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棺材是用千年楠木打造的,上面刻满了精灵的符文,静静躺在石室的中央。
白影是一位纯血精灵,在白林年幼时便已去世,是克拉迪奥心中唯一的柔软。
石室里没有灯,只有墙壁上的发光苔藓,散发着微弱的绿光。
白林的手中,握着一枚小小的银质吊坠,吊坠上刻着一个“克”字,那是父亲克拉迪奥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她微微仰着头,干裂的嘴唇轻轻蠕动着,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无尽的乞求。
“父亲……”
“女儿撑不住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阿瓦隆之渊……快要没了……外面的敌人虎视眈眈,穴居人和灰矮人快要造反了,黄金傀儡军团只剩下不到百具……子民们都在挨饿,都在等死……”
“父亲,您在哪里?”
“您不是最喜欢女儿了吗?您不是说,天塌下来,有您顶着吗?”
“求您……回来吧……”
“求您……救救您的子民……救救您的女儿……”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生机流逝的速度越来越快,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母亲的棺材,墙壁上的符文,手中的吊坠,都在一点点消散。
意识沉沦之际,白林仿佛听到了遥远的回响。
那是打铁的声音,是黄金傀儡踏出工坊的轰鸣声,是父亲低沉的笑声。
“傻丫头,哭什么。”
她猛地睁开眼,石室里依旧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苔藓光,映着她绝望的脸。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美帝斯帝国的某个角落,一个穿着普通休闲装的男人,突然打了个喷嚏。
男人摸了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看着街头大屏幕上播放的美帝斯帝国宣传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阿瓦隆之渊……”
“白林那丫头……”
他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五百年了,他换了无数个身份,走了无数个地方,夺了无数件宝物,修为早已今非昔比。
如今,他已是第三世身。
他重新回归中土神州人的身份。
拥有高超的实力。
是无果天人。
是目前降术师中的第一人。
也是修炼出了金丹的修仙者。
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他已经强大到了天花板的地步。
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那个地下王国,忘了那个爱哭的小女儿。
可没想到,这冥冥之中的血脉牵引,终究还是将他的思绪拉了回去。
男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他看了一眼西边的方向,那里是阿瓦隆之渊的所在。
他没有一下子回到那个——他一手建立的国度。
近乡情怯。
这句话可不是说说的。
明明已经抛弃,现在却要回去,刘醒非的心中也是有些尴尬的。
但无论如何,该来的总是要来。
总不能,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建立的国度,像烟灰一样从烟头上掉下来,还没落在地上,就被风吹得了无痕迹。
更不要说,让他看着分的女儿,在那儿一直苦等自己,直至死去。
当年,白德礼是对他放了一发骨枪。
但这个女儿,一直在内心无比的敬爱自己呢。
他可以坐视不孝子的死。
但他怎么可以看着自己女儿的死呢?
“罢了罢了。”
“谁让你是我克拉迪奥……不对,是我刘醒非的女儿呢。”
他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转身走进了霓虹深处。
黑暗中,有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阿瓦隆之渊的债,该清了。”
“美帝斯的那些杂碎……也该尝尝,黄金傀儡的滋味了。”
石室里的苔藓微光,像是被冻住的星子,明明灭灭地洒在白影的楠木棺椁上。
棺身的精灵符文泛着浅淡的银辉,将那些缠绕其上的岁月尘埃,晕染出几分温柔的轮廓。
刘醒非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棺中沉睡的人。
他站在棺前,停下了脚步。
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黑发垂肩,眉眼间是东方人特有的温润轮廓,与记忆中那个身披银白战甲、眉眼锐利如锋的克拉迪奥王,没有半分相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