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离谱的是愈演愈烈的娘化之风,越来越多的男人穿着裙子,戴着假发,将自己打扮成女子的模样,以此为荣,以此为美。
曾经的悍勇之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矫揉造作,是耽于享乐,是不思进取。
这哪里还是当年那个能挥师南下、搅动神州风云的东岛?
大筒木博子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的指尖冰凉,浑身都在微微发颤。
国崩玉子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眼中的寒意更甚,又抛出了一句更诛心的
话:“你再想想,现在东岛的女子,又成了什么样子?”
大筒木博子猛地闭上眼,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她怎么会不知道?
东岛的女子,曾是温婉贤淑与坚韧果敢的代名词。
她们能操持家务,能相夫教子,也能在国难当头时,拿起武器守家卫国。
她们的美,是健康的,是明媚的,是带着生命朝气的。
可如今呢?
那些本该在学堂里读书,在田埂上劳作,在工坊里钻研技艺的年轻女子,那些最好看、最年轻、最健康的姑娘,却一个个挤破了头,想要钻进那个光怪陆离的圈子里。
她们拍那些不堪入目的爱情动作电影,穿着暴露的衣服,做着谄媚的姿态,只为了换取那一点微薄的、沾满了屈辱的钱财。
尊严被踩在脚下,廉耻被抛到脑后。
曾经的温婉与坚韧,变成了赤裸裸的功利与麻木。
“软刀子杀人……”
大筒木博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来开门里。
“这是软刀子杀人啊……”
国崩玉子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望着窗外的云雾,眸中一片死寂。
是啊,软刀子杀人,不见血,不沾因果,却比任何利器都要残忍。
当年的东岛,何其强盛?
凡俗的军队能踏平邻国,超凡的力量能震慑四方,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级强国。
可现在呢?男人娘化,女子堕落,民风糜烂,国运衰颓。
整个国家像是一株被蛀空了的大树,外表看起来还算完整,内里却早已腐朽不堪,风一吹,就可能轰然倒塌。
这一切,都是在无声无息间发生的。没有硝烟,没有战火,甚至没有人察觉到,这是一场来自刘醒非的报复。
他不用提刀,不用布阵,只需要借着龙贵芝和莫小米的手,在东岛散播奢靡之风,扭曲审美之念,腐蚀人心之志,就足以让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国家,一步步走向毁灭。
这才是刘醒非最恐怖的地方。
他于无声处布下杀局,于无形间斩断国运。
这种手段,比直接屠尽东岛所有人,都要让人不寒而栗。
大筒木博子瘫坐在石凳上,双手撑着额头,那双犬耳无力地垂着,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
她终于明白,国崩玉子的恐惧,从来都不是杞人忧天。
一个能以无形之刃,将一个国家腐蚀到骨子里的人。
如今,他要亲自来了。
这能是什么好事吗?
别天原的风,愈发凛冽了。
云雾翻涌,像是要将这片最后的净土,也一并吞噬。
竹屋中,两个东岛最顶尖的强者,相对无言,只觉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正顺着四肢百骸,一点点蔓延开来,冻僵了血液,也冻僵了那颗早已惶惶不安的心。
……
凛冽的海风卷着咸腥气,抽打在东都湾的码头上。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海面,浪头翻滚着撞向防波堤,溅起的水花在冷冽的空气里几乎要凝成冰碴。
就在这片萧瑟里,一艘通体漆黑的豪华巨轮,正破开浪涛,缓缓驶进港湾。
船身吃水极深,甲板上隐约可见穿着黑色制服的水手来回走动,舷侧漆着烫金的“王记海运”四个大字,在阴云下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张扬。
没人不知道王记海运的来头。
掌舵人王土地,靠着地产起家,在东岛乃至整个东南亚的地皮上掀起过无数风浪,后来又斥巨资砸下数十家星级酒店,硬生生在红海市场里挤出一条血路。
可谁也没想到,这位地产大亨的野心,竟会延伸到波涛汹涌的海上——王记海运,明面上是做全球海产贸易,暗地里却只盯着一样东西:鲸。
东岛捕鲸的历史,能追溯到数百年前。
即便如今国际舆论沸反盈天,环保组织的抗议标语贴满了东京街头,东岛人依旧我行我素,那些冒着黑烟的捕鲸船,照旧在公海上划出一道道血腥的航迹。
新鲜的鲸肉、鲸脂,在东岛是能卖出天价的珍馐,而王土地的酒店,正是靠着这独一份的“深海鲜味”,引得无数富豪趋之若鹜。
别家酒店费尽心思搞食材创新,王记倒好,直接把产业链铺到了源头,靠着东岛的“特殊渠道”,垄断了大半高端鲸鲜市场,赚得盆满钵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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