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刘醒非,却从未将她当成异类。
他懂她不甘平淡的心思,懂她潜藏在恬淡外表下的野性,更懂她怕被抛弃的忐忑。
他愿意带她走进自己的世界,愿意将自己的洞天,也变成她的归宿。
这才是真正的爱啊。
不是嘴上说说的山盟海誓,不是随手赠予的锦衣玉食,而是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毫无保留地分享给她,是无论前路如何,都要与她并肩同行的决心。
那些只靠甜言蜜语维系,只靠物质堆砌的感情,在这份沉甸甸的接纳面前,不过是一场笑话,一戳就破。
李小丽看着刘醒非眼底的温柔,忽然觉得,千年前在山林里的叱咤风云,千年后在红尘里的柴米油盐,都值了。
她反手握住刘醒非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嘴角的笑意愈发真切:“那还等什么?什么时候动身?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刘醒非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里满是暖意:“不急,先喝了你炖的银耳汤,尝尝你这人间烟火的最后滋味。”
一旁的何雨淋和许小凤看着眼前这一幕,相视一笑,心头的最后一丝忐忑,也烟消云散了。
窗外的风,依旧吹着青藤簌簌作响,屋里的檀香,混着甜香,愈发浓郁了。
屋里的檀香混着银耳汤的甜香,袅袅地缠在梁上,暖融融的日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刘醒非和李小丽交握的手上,连带着空气里都漾着几分温情脉脉的软。
何雨淋原本正捧着茶杯,看着眼前这一幕出神,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指尖在杯沿轻轻一顿,抬眼看向刘醒非,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对了,老公,我忽然想起一桩事——不是还有一位姓锦的大姐吗?你从前跟我说过,你手里好些银钱,都是她帮衬的,这些日子怎么没见她?她跑哪儿去了?”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倒是没被搅散,反而添了几分忆旧的闲适。
李小丽闻言,先低头看了眼窝在刘醒非怀里的脚,脚趾轻轻蜷了蜷,蹭了蹭他温热的掌心,这才抬眼看向何雨淋和许小凤,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眼底却带着几分看透岁月的淡然:“你们说的是锦绣吧?那位姐姐啊,说起来,也算是个活了几百岁的老奶奶了。”
“几百岁?”
许小凤忍不住低呼一声,满眼的惊讶。
“嗨,像我们这样的,活的日子久了,哪里还会刻意记什么年岁寿辰。”
李小丽摆了摆手,脚尖又在刘醒非怀里轻轻蹬了蹬,带起一点痒意,她转头睨着刘醒非,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不过我倒记得,她和你差不多岁数吧?或许,还要大个几岁?”
刘醒非顺势握住她不安分的脚,指尖摩挲着她脚踝细腻的皮肤,眼底漾起几分回忆的柔光,声音也慢了下来,像是在说一段隔了许久的旧事:“嗯,我和她,年岁的确差不多。当年会和她走到一起,其实也是意料之外的事。”
他顿了顿,指尖的力道又轻了几分,像是怕惊扰了那段过往:“她原本是孙春绮的柏奚。你们或许不知道,柏奚这东西,说白了就是替人挡灾的靶子,替孙春绮承受那些明枪暗箭的诅咒,还有阴私的暗算。后来,她遭了水猿大君的暗算,中了银毒,假以时日,会堕落不堪,十分阴损。要是一般人,也就算了,不过,她和孙春绮关系不错,所以孙春绮就要为她解咒。”
“那时候孙春绮急得不行,寻思着降术正好是天下一切诅咒的克星,使降之人必擅解咒,于是就寻上了我,让我给锦绣解除诅咒。”
刘醒非想起当时的光景,忍不住轻笑一声。
“她当时踩着飞剑在我面前,剑气充盈,杀气袭人。我当时就明白,不解是不行的,就这么一来二去,兜兜转转的,最后才和锦绣走到了一起。”
何雨淋和许小凤听得入了神,连手里的茶杯都忘了喝,只怔怔地听着。
“其实,当年本有一个机会,能让她另类成道,求得长生。”
刘醒非的声音沉了沉,带着几分惋惜。
“我本想将她炼成僵尸,以僵躯证道,虽非正统仙途,却也能跳出轮回,寿与天齐。可她性子执拗,说什么也不愿意,觉得那样的长生,失了人身的自在,硬生生错过了那个机会。”
“后来,她的身子越发不济,我只能将她封在冰层里,暂且保住她的生魂不散。”
他叹了口气,看向李小丽。
“这些事,小丽你也是知道的。她那性子,实在是太懒了,吃不得半分苦。武道一途,讲究的是拳拳到肉的打磨,她嫌累;仙门修行,要的是日夜吐纳的苦修,她没那份资质;倒是降头术一道,或许能走得通,可那门道太过阴诡,动辄就要损及根本,实在是太危险了。”
李小丽点了点头,脚尖在他掌心蹭了蹭,接过话头:“所以啊,最后还是你和孙春绮一起想了个法子,将她的生魂炼入了一件灵器法宝里,让她做了器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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