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醒非是个有担当的,对她好得没话说,没多久,两人就有了一儿一女。
后来,刘醒非到处花心,身边女人一个接一个,但也。没有喜新厌旧,对何雨淋也仍然关爱有加。
何雨淋的生活,也是十分幸福。
看着女儿一家的幸福,何大乾那颗早已死寂的心,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他知道,老何家的气运,总算是转了。
霉运都给了儿子,福气,都给了女儿。
所以,他才会对刘醒非这么好。
这个年轻人,卑鄙,无耻,还会做表面功夫,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他把老何家的祖上隐秘,一五一十地说给刘醒非听,把那半块何药师的玉佩,也塞到了他的手里。
“这些事,我憋了一辈子,今天说出来,心里痛快多了。”
何大乾看着刘醒非,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恳切。
“虽说这些信息还不全,但好歹有了个线头,你要是有心,就去查查。说不定,还能找到何药师的下落,还能……还能让老何家,再风光一次。”
刘醒非握着那枚冰凉的玉佩,看着何大乾苍老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点了点头,重重地应了一声:“我会的。”
何大乾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青提灯的光晕,渐渐淡了下去,案几上的残茶,也凉透了。
刘醒非的意识,从青提灯的世界里退了出来。
眼前的光影散去,他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孙春绮那双盛满了关爱的眼眸。
她就坐在他的身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茶,见他醒了,连忙递了过来,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道友,你怎么了?刚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脸色还这么难看,是不是神游时被什么给伤着了?”
刘醒非看着她关切的模样,心里的那些沉重和怅惘,像是被温水化开了一般,渐渐消散。
他接过灵茶,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底。
他抬起头,看着孙春绮,又看了看窗外洒进来的阳光,忽然觉得,有些时候,平平淡淡,才是最难得的福气。
暮色四合,青提灯的淡青光晕漫过窗棂,淌进刘醒非暂居的小院正堂。
此时铁冠道门的秘境十分残破,大好的屋宅没有几间,很多地方都在重新修建。
有些还只是原始的草屋木楼。
也就是修士大多习惯就简,找一座山挖个洞暂时也就将就了。
刘醒非他们条件好些,寻了这座宅院,暂时生活。
堂中烛火摇曳,将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幅浓淡不均的水墨画。
刘醒非坐在上首的木椅上,指尖摩挲着何大乾递来的那半块玉佩,玉佩上刻着模糊的药草纹路,触手微凉。
此物是寻找何药师的凭证。
不然,纵是找到了人,何药师又管你是谁呢?
刘醒非抬眼扫过堂下众人,沉声道:“今日召诸位来,是有件事想与大家商议。”
堂下坐着的,皆是与他相交莫逆的伙伴——性情倔傲有如霜雪的龙贵芝,磊落大方十分坦荡的莫小米,一脸英挺中年模样的大周先生,清瘦儒雅的小匡先生,还有一身锐意刀气的锦小天,李小乙等众人。
几人闻言,皆是微微颔首,凝神细听。
“此事与何家有关。”
刘醒非顿了顿,将何大乾讲述的祖上秘辛,从何药师的惊才绝艳,到自囚无踪,再到老何家一脉的江河日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末了,他将玉佩放在桌案上,目光灼灼:“何药师纵横一世,乃不世出的奇才,断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这样的人物,若是找到,请出来,可以为们的底蕴之一,我想着,诸位行走江湖多年,见闻广博,或许有人曾听过这个名字,或是知晓些许与之相关的传闻。”
话音落下,堂中陷入短暂的寂静,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龙贵芝率先开口,她端起面前的粗瓷茶碗,抿了一口,眉头微皱:“不好意思,我走南闯北这么些年,听过的奇人异士不算少,什么能呼风唤雨的道士,能点石成金的术士,都曾有耳闻。可这‘何药师’,却是连半点风声都没听过。老何家的气运衰成那样,怕是这位祖上的名头,早就被岁月磨没了。”
莫小米跟着点头,她抱着胳膊,歪着头思索片刻:“我也没听过。我经历的事也多,但好几百年间我也是处于封印之中的,现在知道的也就是这一百年的事,所知也不多,从来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会不会……是何大乾老爷子记错了?或者,这何药师根本就是个杜撰出来的人物?”
“不会。”
刘醒非摇了摇头。
“何老爷子说起此事时,眼神里的骄傲与怅惘,做不得假。那玉佩也是古物,绝非寻常物件。”
大周先生捻着胡须,沉吟道:“老夫活了几百年,年轻时也曾游历四方,与诸多宗门耆老相交。可死后一切都变了,翻遍记忆,也寻不到‘何药师’的半点踪迹。这个世界广袤无垠,奇人异士多如牛毛,有些人生前惊才绝艳,死后却因种种缘由,声名湮没于历史长河,也并非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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