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们帮我们打破了轮回！”人们开始热情地招呼、鞠躬，甚至有人想上前握手又有些胆怯，气氛热烈而不失恭敬。
“…翁法罗斯真的得到了新生！”
“英雄！真正的天外英雄！”
“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们了！”赞誉之声不绝于耳。
“？”见这群男女老少围上来后，目光和赞美主要集中在丹恒和颜欢身上，三月七眨了眨眼睛，顿时不乐意了。
她扬起下巴，轻轻哼了一声，双手叉腰，声音清亮地提醒道：
“什么意思啊你们？[永夜之帷]也是很有用的！”
“[永夜之帷]？”站在前排的一个白发老头，脸上皱纹如沟壑，闻言努力回想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渐渐泛起恍然的光芒：
“噢噢噢~是三月小姐对吧？瞧我这记性！一时间没想起来，抱歉抱歉！”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脑门，周围的居民们也纷纷露出歉意的笑容，赶紧补充对三月七的感谢。
“不过咱们现在不是提倡人子自强的时代嘛，就不要自称泰坦了吧？”老头笑呵呵地说，语气温和：
“那些都是过去艰难时期的精神寄托啦。”
“现在啊，我们更想靠自己的双手把日子过好。”他身后的人们纷纷点头，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朴素期待。
“事情早就传开了，你们都是来自天外的无名客！要是没有你们，这个世界就要完蛋了！”老头总结道，再次表达了最根本的感激。
闻言，丹恒向前半步，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些面容鲜活、眼神中不再有轮回麻木的人们，问出了关心的问题：
“你们的记忆现在是……”
他知道，被大量轮回折磨的，可不只是黄金裔，这些经历了无数世生老病死的凡人，其精神负担同样恐怖。
“他们的记忆，被删减到只有那么两三世了。”一个熟悉的、带着些许电子质感的女声响起。
黑塔的投影缓缓凝实，走至三人身边。
她今天投影的造型是一身便于行动的考察装，手里还拿着一块闪烁着数据的透明板。
她解释道，语气是惯常的研究者式平静：
“并且模糊了很多细节，只会记得一些重大事件的大概轮廓，比如‘曾经有过漫长的苦难’，‘有英雄带领我们抗争’，‘最后得到了拯救’这样的框架。”
“痛苦的细节、无数重复人生的琐碎，都被尽可能淡化了。”
她收起数据板，看向三人：
“没办法，工作量太大，涉及的精神海数据浩瀚如星。螺丝星的那些智械科员们都忙疯了，只能统一采用这种高效但相对粗糙的处理方案。”
“好在结果是积极的，他们现在能正常生活，建设家园。”
“你们可以在附近转转，感受一下‘新生’的成果。”黑塔的投影语气随意地吩咐道：
“有问题，或者迷路了，给温世玲发消息就行。她现在是翁法罗斯重建委员会的临时协调员之一。”
话音落下，也不等三人回应，她的投影便如同被擦除的粉笔画般，陡然消失不见，只在空气中留下几缕细微的光粒子缓缓消散。
“那，转转？”三月七看向颜欢和丹恒，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显然对这座重获新生、带着浓厚异域风情的城市很有兴趣，刚才的小小不快早已被抛到脑后。
随后，三人便默契地分散开来，融入广场周围热闹的人流与街巷，像水滴汇入溪流。
丹恒略一颔首，转身走向广场一侧相对安静、门口挂着简朴木质徽章、似乎有小型图书馆或档案馆标识的石砌建筑，脚步平稳。
三月七则被一群围坐在街边石阶上、正在弹奏着一种造型古朴的弦乐器并低声吟唱的居民吸引，欢快地小跑过去，蹲在旁边托腮聆听。
颜欢则双手插兜，一副闲散模样，沿着一条飘着食物香气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脚步略显拖沓。
颜欢望着路边形色匆匆却又面带希望的行人，听着他们用中文交谈着家长里短、工作琐事，声音或高或低。
他不由思考起了一个问题，眉头微皱。
既然所有人都复活了，那么自己的那两只大地兽呢？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去浴宫找找时，前方一个搭着简易凉棚、摆放着几张粗糙木桌椅的露天饮食摊忽的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酒酣耳热后的豪迈与戏谑。
“哈，拉比努斯，你的肚子还撑得住吗？看来这次是我要赢咯？”
说话的女人声音爽朗，正是刻律德菈的将领之一，冬霖爵塞涅卡。
她此刻脱去了厚重的甲胄，只穿着便于活动的深色便服，脸颊泛着红晕，一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晃着一个空了的陶杯。
“嗯？远古人类出现了。”颜欢挑眉，停下了脚步，朝那边望去。
只见断锋爵拉比努斯坐在她对面的长凳上，原本严肃的面容也有些松懈，他摸了摸自己鼓胀的腹部，皱着眉头解释，声音带着无奈：
“呃…我只是喝了个水饱。都怪这里的密酿太稀了！跟喝水似的。”他面前也摆着好几个空杯。
海瑟音站在几人身边，一袭水蓝色的长裙，长发松松挽起，脸上带着惯常的淡雅微笑。
她手里拿着一只造型古朴的陶壶，正为桌上的空杯续上某种橘黄色的液体。
闻言，她淡笑道，声音如清泉流淌：
“既然如此，要不要尝尝最浓郁的蜜酿？”
“在确认黑潮消失后，我回到故乡，把法吉娜埋进海床的十二宝瓶都挖了出来。”
她放下陶壶，从脚边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藤编篮子里，又取出两只密封着蜡封的细颈玻璃瓶，轻轻放在木桌中央。
“今日，冰泉原浆不限量畅饮，共同喝个尽兴吧。”她的语气轻松，仿佛拿出的只是寻常饮品。
见她真的掏出了两瓶传说中的神血蜜露放到桌上，坐在一旁的吟风爵维吉妮娅瞪大了眼睛，小手捂住嘴，惊呆了：
“不、不限量畅饮？这么珍贵的东西……”她声音细细的，带着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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