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林是葛洪的第四十二代传人,为吴门医派葛氏家族掌门人。葛氏家族擅长治疗肺痨、内科杂症,被誉为“吴中世医第一家”。
刘云龙忙向葛林作揖,说道:“葛老前辈亲临我家,晚辈失礼了。”
葛林说道:“我贸然前来才是失礼呢。”然后指着薄钰,问刘云龙:“我有一事不明白,犬子给他看病6年,也没见他的病情好转,为啥吃了你用藤煎的药,一下子就好转了呢?”
刘云龙说道:“前辈,像薄钰那种病,你们用的药大多是润肺补气,扶正却邪,想增强患者体质后来灭杀病菌,所以无效。”
“病菌?”
“肺痨是一种叫结核菌的病菌引起的,简单的说就是由虫子引起的,只是这种虫子用肉眼看不见而已。患者得了这种病,要治愈的话,必须直接针对病菌下手,不能再靠增强患者的体质来间接治疗了。”
“你用藤煎的药就是杀虫的?”
“是的。使人得肺痨的虫子与蛔虫、饶虫不一样,用黄连、苦楝、蜀椒、乌梅等都杀不了这种虫子,目前只能用我那种藤来治疗,但因患者的体质、病程不同,故也不是100%有效。”
“说实话,我家祖传下来的方子也只是控制病情,并不能治愈这个病,最多让病人多活几年。用了你的那种藤,哪怕只有10%的病人好转,这个病就不是绝症了。所以今天我斗胆来向你讨要方子,要多少钱,你尽管开口。”
“前辈言重了。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今后前辈能用雷公藤救治万千肺痨患者,我焉能向你要钱!”
“你不要钱?”
“嗯。我把药方送给你了。”
“那我也不能要你的药方,否则就坏了杏林的规矩。”
刘云龙听后,心想葛林前辈既然信守杏林规矩,真不收他钱的话,他定然不会要这个方子。自己也没那么多的时间去治疗众多肺痨患者,得肺痨的病人还得靠这些郎中去治疗,能否换个法子呢?于是他说道:“前辈,你们悬壶济世,普济众生,所以这个药方钱我是不收的。这样吧,算你欠我个人情,今后我需要时,你再来还我这个人情,行不?”
葛林心想,听说这个后生很有钱,也不会在乎几千两银子。虽说世间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能不欠就不欠,可这个药方于己来说,太重要了,或许能永保他葛家在吴中地区杏林地位,于是说道:“行。今后如你有需要,我定当义无反顾。”
于是,刘云龙就把雷公藤的炮制、试毒、煎药、服用、解毒方法告诉了葛林。最后,刘云龙对葛林说道:“前辈,我给薄钰的用药量是根据他的体质所定的,其他患者的药量,还望前辈根据他们的体质来调整。”
刘云龙之所以没要葛林的钱,主要是考虑到今后要培养很多医生,自己可不是郎中出身,要培养医生还得靠像葛林这样的前辈来培养。
后来,当刘云龙开办国医馆时,葛林果真亲自到国医馆给学生上课,此是后话。
刘云龙让周泉在镁砂池、玻璃坊那边再造几个窑,说马上要用的,然后就在家里开始设计他的温度表、压力表、倒链。
马上就要有玻璃了,炼钢、炼硫、做硫酸都需要温度表,纺织厂用的锅炉需要压力表。这些仪器仪表本该在设计炉窑、管道结构时一起解决的,但由于要去徽州找矿,后来又要设计钢铁的铸造、轧制设备,因此拖到了现在,再拖下去可不行了。
制作测量高温、高压的工业温度表、压力表,只能从现有的材料中选用。
现在常见的金属材料只有金、银、黄铜、青铜、铅、锡、汞(即水银)。
水银温度表不能测高温,以后可以放在学校、各厂矿办公室、家里用用。铅、锡的熔点低、强度低,没法用于温度表、压力表。铁的耐腐蚀性太差,也不能用于温度表、压力表,黄金用于温度表、压力表的话,也太昂贵了。银的熔点可达962℃,但强度太低,几乎没弹性,一旦变形就很难恢复,也不能用。能用的只有铜质材料,现在没有紫铜(即纯铜),需要今后有了电力后采用电解法制取。铜质材料有黄铜、青铜,但各类青铜因含锡量的不同,其强度、弹性模量也不同,变化范围较大,又没有手段去测量各类青铜中锡的含量,因此刘云龙决定使用黄铜来制作温度表、压力表。明代黄铜的铜含量在75%左右,力学计算比较有确定性。
后世的温度表是用棒状双金属片卷成螺旋状来作为感温材料,它受热后的膨胀程度需用高等数学来计算,仅靠算盘很难算出来。
后世的压力表是用C型波登管来做压力表的,可C型铜管在受压后的变形计算,用算盘同样也很难计算。
刘云龙准备简单地用黄铜棒、黄铜片来做温度表的感温材料、传力材料,尽管精度肯定不如后世的,但凑合着还是可以用的。要制作更精确的温度表、压力表,只能等今后发展冶金工业后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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