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护脾护肝用的。”
晚期血吸虫病人会因肝肿大、脾肿大、肝硬化、肝腹水导致死亡,所以这味药要保肝保脾。
“你要给谁治这个病?”
“给我伯父。”
“小伙子,你伯父的那个病到什么程度了?”
“肚子大到像怀孕5个月的孕妇了,人很瘦。”
“哎呀,照这个样子,看来挺不过三年呀。”
“我担忧的就是这个。他看了好多郎中都没治好,我想试试这个方子,就是不知道各草药的计量。”
“你是准备死马当活马医?”
“对呀,说不定会有效呢。”
“这样吧,既然你想试,那我来给你伯父配伍一下,行不?”
“多谢了。”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你伯父的病没看好的话,你可千万别说我没本事。”
“怎么会呢。不过,说不定你是神医,把我伯父的病看好了呢。”
“你是夸我呢,还是损我?”
“我绝对没半点损你的意思。”
坐堂郎中于是坐了下来,拿起毛笔重新写了张方子:蛇舌草0.6两,金银花1两,苦参0.5两,三棱1两,当归1.1两。写好方子后,签好字再拿出印章盖上,然后让药房里的小二给刘云龙抓药。
在古代,郎中行医也是要签字、盖章的。
在郎中盖印章时,刘云龙才知道郎中叫“郑伯荣”。后来才知道,这个郑伯荣是吴门医派郑氏家族掌门人郑之郊的侄儿,此是后话。
店小二抓药时,刘云龙给郎中递上诊疗费、药费。
坐堂郎中说道:“你伯父又没来,诊疗费呢我就不收了。如你伯父吃了这贴药,病情好转的话,你留给我的这个方子就算作诊疗费了,可以吗?”
刘云龙说道:“行。”
“这贴药,你拿回去后先给你伯父吃半个月,半个月后让你伯父亲自来一趟。”
“好的。”
他回到水车浜后,先到了伯父家,让伯父试着用这贴药来治疗“大肚子病”。伯父说已吃了十几年的药了,这个药又用吗?
他告诉伯父,这贴药即使治不好“大肚子病”,也能控制病情,防止进一步恶化。半个月后,你与村里患有“大肚子病”的人一起去一趟盘门的“青囊堂”药房。
他的设想是只要伯父和村里患有“大肚子病”的人能挺过这几年,待他造出酒石酸锑钾、吡喹酮,就能彻底治好“大肚子病”。
回家后,他把买好地的事告诉了父亲。父亲忙跟着儿子来到了城南,果真看到了地里钉好的木桩,这才相信刘云龙真把地买下来了。
刘云龙让父亲赶快去落实造房子的作头。
第二天,刘云龙去知府拿鱼鳞本,被师傅看到了。
师傅问他,你小子哪来的钱,竟然买了40亩地?
显然,蔡通判把量地的事告诉了钱师傅。
刘云龙推脱说,是父亲借了钱买的地,然后没多说,就离开了知府。
他本想让师傅来做木匠作头,但仔细想了想后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一是不知道师傅什么时候结束,二是按民间的规矩,满师的徒弟家造房子时,师傅可以来做工,但不能来做作头,否则别人会认为师傅没把徒弟教好。
刘云龙的父亲、伯父、叔父、堂哥带了十几个村里人到那块地,把地里的耕植土挖起来。
这些耕植土肥沃得很,不能浪费,得移到附近的耕地里。挖掉耕植土后,再开挖墙角、回填土方。
刘云龙早就计算好了,挖去表面30厘米耕植土,场地需填高到比原地面高20厘米,室内再比场外高5厘米,码头建造时开挖的土方可用于回填土外,还需购买约1万立方米的土方来回填。
附近几个租种官田的人走来看热闹,几个熟识的人还过来和刘万禄他们打着招呼,打听什么时候招工?
刘万禄告诉他们,只要是16岁以上,50岁以下的都可以来应聘。
他们问50岁以上招不招?
刘万禄说这个要他儿子来定。
刘云龙去了葑门外。他听说长洲县葑门外那里正在开挖河道,因此他从葑门出了城。
葑门一带湖泊较多,盛产茭白、荸荠、菱角、藕、水芹、莼菜、茨菇、鸡头米等水鲜,这8种水鲜在苏州号称“水八仙”。
出城,走了4里地,果然见到不少人在挖土。他与做工的人打听了一下,找到了管事的,是长洲县主管水利的主簿,叫董其正。
刘云龙向他打听道,你们河道开挖后,土方卖不卖?
开挖河道后,会有很多土方,有的土方用于回填废弃的河道、湖泊,有的土方要堆放在河道两岸做堤岸,土方多的话可以出售。
董主薄说,多余的土方是可以卖的。
刘云龙问道,土方是怎么个卖法?
董主簿说,土方不贵,装满平常的船,一船100文,不过人工费由买主自理。
明代用于船运载重量的计量单位为“料”,1料为10立方尺,这个尺是营造尺(32厘米),非量地尺(32.7厘米)。运河漕运船的载货量为400料,即4000立方尺,相当于130立方米。如考虑船的前舱、后舱,漕运船的排水量在150吨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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