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
“那还请王爷示下,严庄定肝脑涂地,不负重托。”
李非递给了严庄两个袋子,然后说道:
“这是我从灵州带回的一些种子,有一袋为粟,一袋为麦,这些种子已在灵州种植,单亩可增产倍余。你需要在长安寻一良田专门培植,并派专精农事之人日夜看管,精心照料,明年夏收之时,我要看到收成”。
说完又从怀中掏出两张麻纸,接着对严庄说道:
“南方多种水稻,你按这种方法去培植新种,以三年为期,到时我会查验,若是事成,便是千秋功业,你明白吗?”
严庄双手接过麻纸,大略的看了一下,又看李非语气和善,便试探着问道:
“下官斗胆问一下,这‘杂交’之术可是仙人所授?”
“正是!”
“下官明白了,即刻安排。”
当李非走出司农寺,已经是日薄西山。
“大人,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裴将军交代我们不能在夜间随意在宫中走动,恐有意外。”此时,一名随从说道。
“无妨,高远有些过于谨慎了,还有一处地方要去,太史局。”
一刻钟过后,马车停在了太史局的门口,侍卫想要通报被李非阻止,然后问道:
“太史令韦坚可在?”
“回王爷,此刻正在观星台。”
太史局李非再熟悉不过,直接带着随从进入太史局,向观星台走去。
傍晚时分,已有依稀的星辰闪烁。高台之上,兀自矗立一人,正在凝神抬头观望。
李非让随从止步,一个人缓慢登上高台,站在了韦坚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已是墨蓝色天空。
“你可曾看出什么来了?”韦坚突然开口问道。
“你知道,我并不擅长此术。”
“宇宙洪荒,鸿蒙之始,太虚之极。观夫玄黄肇判,清浊攸分。天垂象而日月星辰列,地成形而山川草木生。其广也,无垠无涯,囊括八荒;其久也,无始无终,贯通万古。”
韦坚随口吟出一段赋词,让李非凭空生出一股浩渺空灵的感觉。
“好文采!”李非由衷的赞叹道。
“你还是回来了,不怕吗?”韦坚问。
“有你的运筹帷幄,我岂能不回,怕又有何用。”
韦坚低下头看着李非,接着问道:
“来找我何事,我现在已经脱离了政局,只是一个太史令而已,对你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谁不知你韦坚心有玲珑七窍,李非自叹不如,你不会无端来到这太史局,定是有所图谋才对。”
李非也不想绕弯,直言说道。
“所以,我之前说你优柔有余,决断不足,只会受旁人摆布,便是如此。即便你成了这一字并肩王,想要凭你一己之力挽回颓势,也是妄想。”
“神明鼎力相助之下,总要去试一试才会知道。”
“神明?哈哈哈......也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与你我不同的是他们得到了光阴的垂青,生在了千年之后而已。”
李非不想和韦坚有太多这种无谓的纠缠,便正色说道:
“那你费尽心机,迫使我回长安到底为何?”
“还是你自己愿意回来,与我并无十足关联。因为只有你回来,这大唐才能有一丝苟延残喘的机会。我曾经试过,但在这个世界里,实在是有些无力,只有你才可以。”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的神明没有告诉你,我曾经也想夺位吗?可惜,身为外戚,根本无所依靠,只能把希望放在你身上,虽心有不甘,但也属实无奈。”
这话从韦坚口中说出,李非莫名的感到一丝荒诞。
“你会逼我做吞天之举?可惜,我现在已经有了决断,不再有彷徨之惑。”
“你怕死吗?”韦坚双目直视李非,突然问道。
“当然怕,你不也怕,当初连皇甫惟明都不敢多见一面,生怕葬身于宿命轮回之数。”
“你说的没错,但到了今日,我已经摆脱了宿命,反倒不怕死了;说起来,我这条命还算是你救的,你提前除掉了李林甫,让我得以脱身活到了现在,多活的这些年,我反而已经看破了生死。而你,本也是籍籍无名之辈,一路生死颠簸,如丧家之犬一般,才能苟活到现在,竟然还在拼命维护皇权,真是可笑至极。”
“为天下苍生念,有何不可?”
“一个安史之乱,死了这么多人,依然没有将你唤醒,我不知道你梦中的神明到底帮了你什么。你知不知道,千年以后,我们的后裔在外邦依然被叫做‘唐人’,为何?只是因为我们有过一段万国来朝的历史盛景。开元盛世,威服四海,只是星河一瞬,便能光耀古今,即便你能挽回如今的颓势,百年之后,你我归于尘土,大唐依然会覆灭,这也是宿命,那你今日所为之事又有何用?”
韦坚的神情有些激动,但这些话李非却听得似懂非懂。
++++++++++++++
下辈子
按照李飞的推断,应该是自唐朝李非返回长安之后,韦坚开始对李非着墨,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目的,但看此后的史料,对于李非得评价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