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
钱到了,如何去用又成了朝堂之上争议的焦点。
工部首当其冲,说夏收在即,河南道、河北道、江南西道部分州府的粟田急需引水灌溉,本来就因为战乱粮田耕种不足,若是再因干旱减产,今年的粮食产量可能会大打折扣。
吏部也是上疏急请,说全国多地的官员拖欠俸禄最长的已经长达数年,为了维持开销,很多官员根本无心政事,恣意枉法,搜刮百姓,有些甚至将税赋收到了百年之后,如此下去必然生乱。
兵部说安禄山之乱阵亡的将士的赙赠、战功的嘉奖至今还没有发放完毕,军饷也已经拖了半年,实在不能再等.....
还有战后城池的修缮、皇陵的建设、官道的修复等等等等......
哪一项听上去都是迫在眉睫之事。就这么粗略一算,户部的支出至少需要4000万钱才能满足所有人的胃口。
而玄宗则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殿前的群臣不断地争论,直到最后所有人都已经几乎力竭,这才开口说道:
“你们的提议都合乎情理,但钱只有这些。”然后转头看向端坐一旁的代宗,问道:
“你看该如何处置?”
自从玄宗重新即位,代宗李豫极少在朝堂之上发表见解,突然被这么一问,言语竟然有些结巴。
“皇孙......一时...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太好的办法。”
“此前的国库两大财源,一个是租庸调,一个是漕运,战乱之后,人丁之数缩减太大,大量良田荒芜,租庸调名存实亡,尤以河南道为甚。漕运虽已经恢复,但沿途各地州府因战乱所致的亏空太大,所缴纳的赋税也不过以前的十之一二。再加上与藩国的货物买卖基本断绝,以致于现在国库难以为继,你们为这点钱争的面红耳赤,可有人去想过解决的办法?”
玄宗对着下面的群臣斥问道。
大殿一下子彻底安静了下来。
“当务之急,还是要让百姓休养生息,这些钱还是要以农耕为主,此前曾行免除赋税徭役之策,只用了三年便度过了难关,只是...关键是再不可有战事发生,目前劳力极为短缺,臣以为,当削减兵部开支,让众多士卒解甲归田,是最为快速的办法。”
户部尚书第五琦先行起身说道。
“那如何应对北方之患?”来瑱直接起身驳斥道。
“臣以为,当效仿灵州,成立火器营,如此一来,募兵之数便可大幅减少,我们已经有了现成的火枪和火炮,卫尉寺需加快火枪和火炮的冶造,此去灵州我们已经带回了他们冶铁高炉的图样,秦岭也有大量铁矿矿脉,至于火药的制备,也不会是什么难事,所需成分大略已经知晓。一旦成军,不但能成就第五琦之策,还能摆脱灵州的威胁。不过,前期所需的银钱恐怕不少,如何取舍还需陛下定夺。”
李泌此时也起身说道。
李泌刚说完,兵部尚书曲海便随即起身。
“陛下,臣曾核算过,制造一门火炮需三万钱,一支火枪需八千钱,这还没算运送矿石、搭建高炉所耗费的劳力以及废品的损耗,想要成军,这点钱杯水车薪,还是从长计议为妙。”
曲海这番话,直接将所有人希望的火苗给直接浇灭了。
“既然如此,那臣还有一策,拿灵州的玻璃器具通过广州通海夷道卖往海外,那些海外夷族绝没见过这些东西,用它来代替丝帛、彩陶,绝对一本万利!我们可以让灵州每年制备五万套玻璃用具代替盐铁赋税,陆路通商易受战乱波及,海路则不然。”
李泌这个提议一出,玄宗原本有些低垂的双目忽然睁开。
“如此甚好!”
所有这一切的前提,就是杜珵能安全送到李非手中,所以在朝议之后,李泌让人以一天一次的速度,不断从相州传回杜珵的消息。
就这样眨眼半个月过去,李泌收到了李非的来信。
他几乎不用打开就能知道信中的内容,肯定是问杜珵的消息,为了不让李非起疑,李泌便回信解释,说杜珵已经到了相州,不幸染疾,好转后便能动身,让李非稍安勿躁。
而此时在灵州的李非,又得到了另一个消息。
吐蕃和回纥在甘州附近起了冲突,规模虽然不大,双方只有千人,但足以说明他们的同盟正在快速瓦解。
他们双方一直驻扎在朔方甘州、兰州一带,虽然没有南下,但和西域的商道却被他们彻底截断。关键还有北庭的马璘,已经一年多没有了任何消息,所以,李非再次和裴高远商议,准备突袭甘州,给他们双方再加一把火,重新打开河西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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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辈子
曲海走了,李飞和牛倩倩两人顿觉百无聊赖,在返回公司的途中,李飞问牛倩倩:
“胖子说唐朝那个韦坚都能任意穿梭时空了,你觉得可笑不?”
“我们不也能吗?有什么可笑的。”
李飞听完愣了一下,这才突然明白曲海话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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