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稀土问题。”负责情报收集的大卫·米勒在此时岔话,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纸面,语气低沉而严肃道:“根据我们之前掌握的情报,路北方此人,与华夏军方和情报系统有着极深的渊源!更值得注意的是,此人在非洲,很可能就是我们晨雾情报组织覆灭的幕后策划者!四年前,我们晨雾组织在非洲的十六名精英成员,全部死于专业杀手的枪击之下,这件事,大概率和他脱不了干系。”
吉姆·霍金斯听到这话,浑身一震,从窗台上缓缓转过身,眼神里满是震惊与刻骨的恨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此人,是我的老对手了!八年前,我方一艘潜水侦察器在长江口发生故障,本可以启动自毁程序,却被中方掳走用于技术研究,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路北方!当时,那台侦察器虽发生故障,但内部装有接收信号后自动启动的自毁系统,可路北方却指挥人员,用能隔离信号的金属棚布将设备严密包裹后运走,这才让他们的潜航设备技术突飞猛进,如今还敢声称世界第一!”
吉姆·霍金斯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与复杂的神色,空气中的压抑感愈发浓重。
……
眼见会议室里士气低落,人心浮动,迈克尔·怀特猛地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强硬道:“你们都别太迷信这路北方了!他就算再有本事,又能掀起什么风浪!现在,虽说那艘菲律宾籍货船是我们炸毁的,但华夏方面在公海上的行动也并不干净。他们凭什么派遣上千艘渔船进入公海,而且一待就是一个多月?这严重影响了其他国家船只的正常航行!哼,只要我们能抓住他们违反国际公海条约的把柄,就能在谈判桌上扳回一局,重新掌握主动权。”
“没那么简单。”安娜·切利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冷静的分析:“华夏方面在公海问题上的应对非常专业,考虑得极为周全。他们不仅提前在海域布设了渔网和钢丝网,形成了严密的封锁,还全程记录了我们潜艇的动向,留存了完整的证据。如果我们试图在公海问题上做文章,他们很可能会反咬一口,直接指控我们在公海上开展军事行动,违反国际法,到时候我们只会更加被动。”
迈克尔·怀特站起身,缓缓走到窗前,目光望向窗外灰蒙蒙的东京天际线,语气低沉而凝重:“安娜,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你和华夏代表团谈过多轮,对他们的谈判策略,有什么具体的分析和结论?”
安娜·切利沉吟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语气沉稳地说道:“根据我对华夏谈判团队的了解,他们这次的谈判策略,很可能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他们会率先占据道义高地,着重强调我们炸毁菲律宾籍货船的行为违反国际法,试图在国际舆论上孤立我们,抢占先机;第二阶段,他们会抛出完整的证据链,用铁证迫使我们承认错误,进一步压制我们的气势;第三阶段,如果前两个阶段无法达到他们的预期目标,他们很可能会打出‘暂停谈判’的牌,利用潜艇被困的时间压力,逼迫我们做出让步。”
“暂停谈判?”吉姆·霍金斯脸色骤变,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他们敢?!”
“为什么不敢?”安娜·切利反问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冷静的笃定:“华夏方面没有任何时间压力,他们的企业虽然受到我们的制裁,但短期内并不会致命,完全可以支撑下去。而我们呢?潜艇上的补给最多还能支撑几天,艇上官兵的心理压力已经接近极限,长时间的被困,随时可能出现意外。如果我们不能在谈判中取得突破,华夏方面完全有底气和我们耗下去,看谁先撑不住。”
迈克尔·怀特缓缓转过身,目光深邃如寒潭,紧紧盯着安娜·切利,语气严肃地问道:“安娜,既然你看透了他们的策略,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应对?”
安娜·切利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屏幕前,指尖指着屏幕上那艘被困的潜艇,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我们的优势在于,华夏方面同样不希望谈判彻底破裂。他们的企业虽然能撑一段时间,但如果制裁持续下去,对他们的经济打击也会是巨大的,甚至会影响到国内的稳定。所以,他们同样需要和我们达成某种程度的共识,只是不愿意先低头而已。”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吉姆·霍金斯急切地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焦灼,他始终放不下潜艇上的两百多名官兵。
安娜·切利的笑意愈发明显,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与笃定:“很简单。谈判桌上,我们要表现出足够的强硬,摆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维护美国利益的姿态,让华夏方面认为,我们绝不会轻易妥协。但同时,我们要在一些非核心问题上留出妥协空间,让他们看到达成共识的可能性,吊着他们的胃口。只要能把谈判拖到潜艇补给耗尽前的最后时刻,我们就能凭借时间优势,在漫长的心理博弈中,逼迫他们在核心利益上做出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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