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雷霆震怒，顺着他周身的气场蔓延开来。
让整个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压抑。
毕国光站在原地，身形猛地一颤，肩膀下意识地绷紧，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神色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连指尖都在微微泛白。
他比谁都清楚，眼下国际局势波谲云诡，各方势力暗潮涌动，自己临危受命接手这场稀土调查，肩上扛着的是国家资源安全的重任，其重要性堪比千钧之重，容不得半点差池。
也因感觉此次任务的重大，神圣，毕国光在掌柜期盼的目光中，身子一立，大声应道：“掌柜，我保证完成任务！”
……
可是，现实，却像一盆冰水，将毕国光所有的底气都浇得透凉。
他所掌管的特别部门，自接到任务那日起，便抽调了百人精锐，皆是身经百战、擅长情报侦查的好手。
这数月来，团队日夜不休、废寝忘食，熬红双眼，动用了各类顶.尖侦查设备与情报网络，只为摸清某国稀土储备的真实底细。
可敌方早已嗅到风声，应对得极为缜密周全，如同布下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没有留下丝毫破绽。
一场没有硝烟的暗中较量，在看不见的战场上激烈交锋。
只可惜，这每一次试探，都被对方巧妙化解。
到最后，毕国光手中攥着的，依旧是屈指可数、影影绰绰、模糊难辨的零星线索。
两个半月过去了，毕国光低头凝视着手中的情报卷宗，眉心紧紧蹙起，拧成了两座难以逾越的山峦，眼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愤怒与不甘。
敌方构筑出固若金汤的堡垒，防守得密不透风。
无论毕国光的人如何攻坚、如何试探，对方自始至终都未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让这场调查工作处处碰壁、举步维艰，陷入了进退维谷、一筹莫展的绝境。
实在没了办法，毕国光带着几分壮士断腕的决然，硬着头皮，将这残酷的实情，一五一十地向掌柜如实汇报。
“掌柜，前段时间，某国总统在公开场合大言不惭，宣称其国内稀土储备充足，完全无需依赖外界……您下令让我们彻查他们的稀土来源，这两个月，我们团队全员扑在这件事上，可是……可那家伙显然早有预谋，料到我们会出手调查，在信息保护上做得滴水不漏。各类关键数据被层层加密。我们耗尽心力破解，却始终未能让我们突破防线，到现在，依旧没有拿到任何有价值的核心数据。”
说这话时，毕国光清晰地看到掌柜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
他慌忙抬手抚了把额头的冷汗，硬着头皮汇报道：“而且，这个国家早，就料到咱们，会利用稀土对其实施制裁，提前做好应对与部署。他们暗中动作不断，要么在稀土储量排名前10的国家——比如映度、澳达利亚、越国、坦桑尼亚等国，设立隐蔽的影子公司，掩盖其稀土采购的真实目的；要么直接与这些国家签订秘密协议，以高价收购、技术合作等方式，直接从这些国家获取稀土资源，以此来规避我们的制裁。”
听到这里，掌柜抬起头，瞪着毕国光，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打断他的话，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语气冰冷刺骨：“你的意思？就是说他们确实有足够的稀土储备？就真的完全摆脱了对咱们国家稀土的依赖？”
看着领导，瞳孔里跳动着怒火，毕国光只能硬着头皮实话实说道：“那倒不是完全没依赖！”
“我们在调查过程中，也知晓这国家获取的部分稀土，极有可能来自华夏。毕竟，在稀土资源领域，华夏才是真正的巨大宝藏库，不仅储量丰富，种类更是齐全，涵盖了绝大多数稀土元素。而其中有几种稀有稀土元素，是其他任何国家都没有的。”
“既然明知来自华夏，你们还是查不到？”
掌柜有些不相信，声音陡然拔高了很多。
“而且，这么长时间了，就让你们查这么点事儿？你跟我说人家保护太严？……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人家之所以能防得这么严，根本原因是我们太弱！是我们没有精准拿下关键人物，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到位，才导致工作难以推进？！”
掌柜的训斥，字字如刀，句句铿锵，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火，毕国光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愧疚与自责，不敢有丝毫辩解。
毕国光的脑袋垂得更低，脸也涨得通红，愧疚与自责如同汹涌的潮水，在眼底肆意翻涌。
“是……是！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让您失望了！”
掌柜哼了一声，再看着毕国光这副模样，胸口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凝重与深思，语气也缓和了些许：“好啦，这事儿我知道了。你们继续跟踪调查，扩大侦查范围，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一旦有新的情况，立刻向我汇报，不得有任何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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