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啊！”
赤足术士看着苏枫叶，呵呵轻笑了一声。
“我其实对人没什么好感。”
“但你也是人啊！”苏枫叶一顿抢白。
赤足术士无奈摊手，道：“我也不想当人来着，可偏偏是人，我也想找一帮神仙来说理，只可惜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神仙了。所以，既然没有神仙了，而我又是一个疯子，人不人的，我并不在乎。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我反而觉得，这对整个世界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你说呢？”
“我喜欢人，大家都很可爱。”苏枫叶十分认真道。
“那是你没见过不可爱的人。”赤足术士道。
“我见过。”苏枫叶眼眸中闪过一抹哀伤。
“那你还能喜欢人？”赤足术士有些惊讶。
在他看来，人类对自相残杀非常有心得，人之初，性本恶，人就是恶之根源。
所以他想象不到，会有人说人类可爱。
可苏枫叶偏偏十分认真，瞪着眼睛更加认真的说道：“我很喜欢他们。”
“我就不行，我讨厌人，也讨厌成为人。”赤足术士叹了口气，看向了自己的脚，喃喃道：“尤其是，畸形的人。”
“你觉得自己畸形吗？”苏枫叶道。
“不畸形吗？”赤足术士反问，忽又笑道：“不过也是，你是医生，肯定见过很多长着六趾的人。”
“六趾不算畸形。”
突然，陆铭的声音响起。
“畸形的，是你的灵魂。”
遭到反驳，赤足术士并不生气，平静道：“那是因为你不懂，如果我不是六趾，我就能得到她更多的爱护。”
“是个女人，对吗？”陆铭注视着他。
他没有否认。
甚至，点了点头，然后轻笑着说道：“你一定会说，我居然会因为一个女人，不惜成为棋子。”
“你觉得这是你的错？”陆铭问。
“难道不是吗？”赤足术士反问。“很多人都觉得这是我的错，觉得如果我凭借自己的努力，也能成就非同一般的未来，但他们不知道，没有她的注视，就算成就那非同一般的未来，我也不在乎。”
他好像已经不在意别人说什么，看着陆铭的眼神里，只有平静。
陆铭动容道：“看来我还是想错了。”
赤足术士笑道：“你一定认为我爱她，爱她爱到难以自拔，甚至甘愿为她付出一切。”
陆铭点头道：“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想，应该是有这么一个人，深深触动了你的心，你们也许是爱情。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的，你对她没有爱情。”
赤足术士站起身来，用力鼓掌，十分激动的说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全天下要说谁能懂我，那个人一定不会是别人，一定是你，一定是你！”
“其实我也不是很懂你。”陆铭道。
“不，你懂我！你非常懂我，其实你大可以把那个答案说出来！”赤足术士激动望着他，仿佛得到了漫天的宠爱一样。
他要疯了！
陆铭苦笑。
最近，他似乎总是遇到疯子。
“她也许是你的师长，也许是你的父母，你爱她，但爱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对你的注视和辱骂！哪怕是每天辱骂你，只要能见到她，能得到她丝毫的认可，你都会觉得，余生没有虚度。”
陆铭侃侃道来。
说完这句话，他又叹了口气，接着继续说道：
“可惜的是，你非但没有得到她的注视，她甚至从未将你放在眼里过，她认为凭借你的实力，根本不可能飞升！”
“所以你要做到这件事情，要让她觉得可怕！”
“而这个人，不会是别人，只会是一个人！是那位引导者，创世者，你说你讨厌人类，因为你清楚，人类是经过她的引导一步步走向现在的，你讨厌的不是人类，而是你没办法成为人类，你想成为她的孩子！”
“可是，你偏偏不是。”
“你嫉恨我们，又羡慕我们，更加讨厌自己，尤其讨厌自己的六趾。”
“因为你的六趾，和其他人的六趾不一样。”
“你的六趾，是因为你根本不是人，如果你是一个人，你就不会觉得自己的六趾有多畸形，所以畸形的从来不是你的身体，而是你的灵魂。”
“够了！”赤足术士忽然打断了他的话，咬牙切齿道：“你再说下去，我真会忍不住想要杀了你！”
“杀了我，你也拿不到天书。”陆铭突然有恃无恐了起来，望着他，笑着摇头道：“没有天书，你就没办法呼唤她，更没办法向她炫耀，炫耀就凭你便能将这个美好的世界毁的满目疮痍！如果做不到这样，说实在的，你飞升又有什么意义呢？而且，你就一定是我的对手吗？”
“不妨试试！”赤足术士冷声道。
话音落下，江舟和苏枫叶已然戒备，虽然他们也不知道戒备此人是否有用。
陆铭没有戒备，依旧笑着看着他，道：“第一次见面就打架，不合适吧？”
“那你觉得第几次见面打架比较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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