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双目失明劫难起
深山幽洞，篝火灰暗。
听到墨千殇的话，雷梦杀沉默不语。
这一刻，他懂了。
这本身就是一场权利的斗争，主角是天启的那两人，而其他人都是棋子。
微微感慨。
这一刻，他这名驰骋沙场的老将，显得异常落寞。
这一天他知道迟早要来的，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这么凑巧。
最可恨的是，三万人竟然只是一场阴谋下的牺牲品。
过了许久。
叹道。
“你刚来天启的时候，老子就知道你小子是个有情有义的。”
“你当初不是很讨厌我的吗？还处处为难我!”
雷梦杀翻了个白眼，这一刻，这个山洞只有两人，所以他有些话，亦可以说出来。
“千殇，等你有了女儿你就知道我的感受了。看着自己辛苦养大的女儿投入别人的怀抱，这种感觉，很酸，很难受。”
“哦，难怪剑心冢的外公一直唠叨，说不该让岳母跟你走！”
“别理那老头，色的很，只要是女的，都会露出色眯眯的眼神。”
说到这里，雷梦杀问出了一个他很想知道的问题，虽然场景不适合，但他还是想问。
“千殇，我只是南征，为什么你一定要立刻抓我回去？你其实可以选择完婚后再来的！现在这个样子，寒衣怎么办？这个婚礼她心心念念了这么久，让她如何是好？她的脾气其实和心月很像的，又倔又硬，你小心她打死你。甚至我觉得，她现在就在追杀你的路上了。”
墨千殇闻言心中一颤，微微恐惧。
沉默片刻，叹道。
“其实，当初我也考虑过。但最终我还是选择了南下。婚礼，可以以后再补上。但你死了，她却会伤心一辈子。”
“臭小子，我只是南征，为什么你觉得我一定会死。”
“我去找大师兄的时候，遇到过君玉师兄，他说你命中有劫，应在南诀。所以，我不能看着你死！”
“君玉师兄？”
雷梦杀恍然大悟，他这时候才明白，当初魔教之乱的时候，他本应该南下，为什么君玉师兄会出现，原来他当初就是来救他的。
“难怪。”
添加了一下材火，雷梦杀话唠的属性这一刻，彻底释放。
“喂，你小子，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睁眼看我，我有这么难看吗？你可别忘了，我还是你岳父啊！”
墨千殇顿时沉默了。
他知道，终究还是要面对这个问题的。
缓缓睁开眼睛，轻叹。
“睁不睁，其实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雷梦杀微微一愣，他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心中隐隐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什么意思？”
“我已经瞎了。”
很平淡，语气中没有其他的情绪，似乎眼睛不是他的一样。
到了他这个境界，已经隐隐察觉到因果的味道。
他明白这就是他的劫。
踏入神游一刻，怎么可能没有代价。
使用那一招禁忌级剑技，怎么可能没有代价。
能活着，他其实已经很庆幸了。
况且，他还救下了雷梦杀，这就足够了。
所以他很平淡，也很满足。
命运的捉弄，早已让他麻木。
庆幸的是，他的寒衣不会伤心一辈子。
只是，以后可能需要寒衣来给他当眼睛了。
想到这一点，他微微有点遗憾，似乎无法再看到李寒衣那绝世的容颜了。
雷梦杀微微一愣，随后震惊，最后颤抖。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北离第一人，竟然会瞎了。
看着他原先的红蓝双瞳，如今变成灰色的眼球，如死鱼一般，一动不动。
两条从眼角流出的血痕此刻已经干渴，但依旧可以看出他当时可怕的情景。
雷梦杀眼神颤抖，双手缓缓搭在墨千殇的肩膀上，声音哽咽，语气愧疚。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北离第一人吗！为了救我一条烂命，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墨千殇面无表情，轻叹。
“这一路千里，我也是不眠不休才勉强赶到的。
当时你心存死志，选择了跳崖，看着你送死，我没办法，只能强行入了一刻神游，并且出了一剑。这才救下了你。而这对眼睛，就是代价。”
雷梦杀颤抖了嘴唇，最终，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能复原吗？”
墨千殇摇头，闭上眼睛，摘下蓝色丝带，绑住了双眼。
因为他觉得闭着眼睛太难看了，还是遮住比较好。
“不能了。眼睛是我体质的外在表现，通过它们，我的剑技才能威力绝伦。如今，不可能再还原了。”
“换一双眼睛也不行？我们可以去找药王辛百草！”
墨千殇沉吟片刻，说道。
“不行。我练的内功叫一气问心决，讲究一气化阴阳，是针对我的阴阳绝脉所匹配的内功。但如今，因为我瞎了，所以我的体质似乎也发生了变化，内力无法显化，如今不再化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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