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书到用时方恨少
明德六年三月初六
李寒衣的闺房之外。
“寒衣，千殇他回到北离后，就马不停蹄的赶来见你，所以才累倒了。他的内心应该很痛苦，你，最好和他好好沟通下，开解下他。”
李寒衣微微点头，她又何尝不知道。
他说他是她的守护之剑，但她又何尝不是心许他一人。
君喜我喜，君忧我忧。
“娘，我会的。”
“去吧，他现在需要你。”
女子回到屋内，却见那床铺上空荡荡的。
人早已消失。
“千殇醒了？人呢！”
女子略微焦急，略微烦躁，但她知道，现在她，急不得。
闭上眼睛，她感受到熟悉的剑意，这令她松了一口气。
循着剑的气息，她来到后山的一处小山坡。
天启的春天，很暖和。
山风吹的游人醉，这是踏青的好时候。
但，眼前的男子却露出微微的忧郁。
一段时间的不见，少年似乎一夜之间蜕变成了男子。
他手中拿着一朵山花，坐在地上，静静的看着远方的天空。
脸上的胡渣显得有些沧桑，微风吹过他那散乱的头发，隐隐可见一丝丝晶莹的泪珠在风中飘散。
春暖花开，他赶回来了。
但，有个人却住在了他的脑海里，他无法忘记她倒在他怀里的那一幕。
她想让他为她流一次泪，他拒绝了。
结果，她死了。
有时候，他在想，如果当初答应，是否会不一样。
那个女子是否会重新在山茶树下，说：你真好看。
“时光静好不曾惜，繁华落尽终是悔”。
李寒衣有些心痛，有些感同身受，亦有些明白为什么谢宣和李心月会叮嘱他看好眼前的男子。
因为他，真的很好看，所以有人会和她抢！
静静坐在他的旁边，女子轻轻解开自己秀发的发髻，任那柔顺的长发与他散乱的头发交杂在一起。
男子侧头，微微愧疚。
他不想将自己的悲伤传递给她，他希望她是快乐的。
“寒衣，我.....”
女子捂住他的嘴唇，摇头，缓缓侧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声音温柔，音色若清泉涓流。
“她的名字叫什么？”
墨千殇微微一愣，低头看向那手中的山花。
“诸葛菁菁”
李寒衣默念这个名字，对于这个素未蒙面的女子，她有些嫉妒，因为她成功的让墨千殇记住了她。
“和我讲讲她的故事？”
墨千殇沉默一下，一声低吟。
“嗯。”
抬头，看向远方。
“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是在北蛮的胭脂山，她穿着茶色的长裙，在采摘山茶花。
她就像山茶花一样素雅灵动，看到我的第一眼，她说我很好看，但我没理她。”
李寒衣笑了，
“她说的没错，你真的很好看。不过，你不理她，这很没礼貌哦。”
墨千殇愣了一下，被李寒衣这么一打断，他感觉自己的悲伤减轻了一些。
“我当时没想着这么多。因为我正被澹台金月追杀。正好在山上遇到她，她告诉我不用怕，她知道有个地方很安全。”
“澹台金月是谁？”
“北蛮的一个绝世强者，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她的实力已经是半步神游，我和她交手了几十回合，没有占到便宜，后来其他北蛮强者包围上来，我眼看情况不对，当即就跑了，她一路追到了冰原。”
“难怪。后来呢？”
“后来我才知道，菁菁是隐居的诸葛世家的人，她们一族生活在冰原上，负责守护北蛮的剑渊，防止其他人将魔剑鬼渊解封。”
这下，李寒衣有些惊讶了。
“诸葛世家？是那个阵法世家，跟随太安帝打天下的那个？”
男子点头，亦是感慨。
“是啊！她们家族当年帮助太安帝登基后，就离开了北离，回到了剑渊，她带我来到了她们家族的绝天阵中，我在那里感悟剑渊的剑意，并呆了快两个月。后来，北蛮通过我，找到了绝天阵，并打算解封剑渊。我为了弥补过错，亲自到剑渊中与魔剑仙战斗了三天。最后摧毁了它。”
“她呢？你的心很痛苦，我可以感受到。”
少年黯然低头。
“她，死了，为了救我，她死在了我的怀中。我那天很生气，一口气杀了北蛮一千多人。”
女子微微黯然，亦有些明悟，她突然明白，他为什么那么伤心了。
他太重感情了，他梦想中的江湖是风花雪月，少年白马醉春风。
但那一天，他领悟到了江湖的另一面，生死离别，爱恨情仇，这一切发生在他的身上，让他无法一下子接受。
女子犹豫了许久，问出了她心中最想问的一句话。
“千殇，你，喜欢她吗？”
问出这句话，她心很慌。
她好怕他回答是，但她真的想知道答案。
所以她莫名的很紧张，脸上有些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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