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仙子面色复杂,她和张牧之一起从末法之世穿越而来,直到此刻却感觉真正认识了眼前这个小道士。
赵拙言从蒲团上起身,恭贺小师叔练法成功,然后帮着张牧之收拾法坛。
“伱想必已经观看了谢师叔留下的法本,感觉如何?”张牧之一边将斩邪剑插入剑鞘里,一边随口问道。
赵拙言恭敬道:“回小天师的话,贫道倒是能大致明白雷法的经意,仍未来得及仔细推敲,待过几日再向小天师请教!”
张牧之点了点头:“我刚才练法受了点轻伤,这几日正要在观中静养,你有不明白的地方可随时来找我!”
赵拙言连忙道谢,然后和张牧之一起将香烛等物件归置好,将香案抬入张牧之厢房里,这才返回自家房间,点灯钻研法本。
张牧之抬头看了看,正是明月高悬,星子闪烁之时,方才练法上了肺腑,却不好继续练气了。
长明仙子和张牧之一起走回正殿,忍不住道:“你北方雷帝法相乃是靠上界雷帝赐下的法力和那一盂净水炼成,此相太过虚浮,并不能完全抚平你的伤势!”
“虽说能靠金性生水之理使北方雷帝法相壮大,但这个过程太过漫长,斩邪剑锋芒太盛,你又不好纳入太多庚金之力……”
张牧之声音依然有些嘶哑,笑着开口:“师姐无须担心!过几日便是庚申日,届时将有帝流浆降下,我让六丁神女施法接引,正好助我平复伤势!”
“说不定还能凭此让北方雷帝法相变得凝实起来……”
长明仙子闻言一愣,随后忍不住失笑:“原来你早已计算好了……”
张牧之在蒲团上落座,然后对长明仙子解释:
“我也知道今日行事太过冒险,但凡西方雷帝、北方雷帝二位尊神有哪一个赐下的法力少些,我便要身受重伤。”
“但是灾劫眼看就要临头了,我受九阳祖师赐下这三五斩邪剑,说是能凭此聚集同道,号令诸神,但自家修为跟不上,什么法宝也无用处。”
长明仙子点头:“此言有理!不过你也不需要太过逼迫自己,这救灾之事,正要朝廷和各门各派一同发力,不是你自己的事儿……”
张牧之理顺了思路,语气平淡地开口
“我辈修道人,正要有承负大义的担当,才能成就更高果位!”
“我如今行事既是为了救灾,又是为自己打算!我不是在乎虚名的假道学,此事并没什么讳言的地方。”
“虽然救灾之事需要多方共同发力,但我若能多担当一分,未来名望便强盛一分!”
“我在上界有历代祖师帮衬,在人间有天师府铺路,在阴间有报应王化身坐镇!”
“如此诸般条件都远远胜过天下各派英杰,正要凭此勇猛精进,未来才能将天下大势握在手中。”
“待我聚拢大势,又有大法力、大神通在身,才能有机会左右人道运势流转,挽过末法劫数,自家也能求得天仙正果!”
长明仙子沉默不语,看着面前的小道士面目平和,双目中精光闪烁,只好点头:“你有此心自是极好,我也没什么可以劝你,只能全力助你成事了!”
二者命运相连,张牧之法力修为,气势运数每强盛一分,长明仙子的法力神通亦会随之强盛一分,许多话本不必多说。
张牧之将三五斩邪剑横在膝上,闭目运行自家法力,使肺宫西方雷帝法相、肾宫北方雷帝法相一起发出雷光,炼化庚金之力转化为水属神雷,祝自己平复伤势。
上界,天师府丹房里。
虚靖先生伸手撤去了照映下界景象的圆光:“祖天师,您看吾家小儿这秉性如何?”
祖天师面上也满是嘉许,抚须点头:“正是最上等的载道之器,不枉我在大罗天中联络诸多同门,共同施法将他接引来此!”
虚靖先生见祖天师心情甚好,于是眼睛一转,笑道:“这小子表面和煦好说话,其实是个外柔内刚的性情,如今又手持都功印、斩邪剑,不知要掀起多大的风波呢!”
祖天师笑意消失,语气平静地开口:“天地大劫将至,正要行强硬手段才能使三界安定,杀几个不听号令的神明,能有什么大事?”
虚靖先生点头:“祖天师说的是!比如扬州那即将出世的妖魔,虽说是明朝定鼎天下时作的孽,但现在远还未到清算的时候。”
“却总有那么些神明以此为借口,附会些因果报应之说,以邪气上扬,正气式微之理生事……”
祖天师目光幽幽:“天上地下都是一样,神仙都是人做的,许多事情本就辨不清,理不顺,才要靠杀伐手段来了结!”
虚靖先生声音低了下来,似乎是随口说了句:“只怕吾家小儿在前面斩妖伏魔,后面还有哪路神仙捣鬼……”
祖天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呀!你呀!就是心思多!我说你今天怎么不去雷部理事,反而跑来看我,原来是替那小子要好处来了!”
“都是一家人,助他一助也是应当,祖天师您费劲炼这龙虎金丹,不也是为了那小子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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