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予安再不济,明面上的身份也还摆在这。
弑父上位的五皇子——大昭新帝目前也看他跟眼珠子似的。
还有谁敢不长眼来害赵予安?
还有谁敢?
除了跟皇室沾亲带故或者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还有谁敢?
沈翎现在不敢相信任何人。
出了三代帝师的傅家自然也不能例外。
宁可错杀,也不愿放过。
傅越停住了。
他看了沈翎一眼,见他满身的伤,肩上翻开的皮肉,还在往下淌的血,下意识皱了眉。
他想说“你这伤再不处理会出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因为他看到了沈翎的眼神。
那眼神跟友好一点边都沾不上,瞳孔收缩,像锁定猎物的猛兽,看他的目光就像是在打量一块待切割的死肉。
傅越后退一步。
“沈翎,”赵予安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不高不低,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让开。”
沈翎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但傅越看见他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几乎看不见,又确确实实存在的一个微小幅度。
像是一条被主人呵斥了的狗,本能要躲,但下意识又不愿躲远。
沈翎慢慢放下了手。
但又极为固执地站在原地,阻隔在赵予安与傅越中间。
“没事。”
赵予安搭上沈翎未受伤的那侧肩膀,从他身后挪出来。
“宅子那边怎么样了?”
傅越瞧见赵予安身上斑斑血痕,下意识想上前,但又见他微微摇头。
这才注意到他搭在沈翎肩头的手似乎用了些力气。
想起下面人来报大多黑衣人的死状。
傅越看了沈翎一眼,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正色道:“临池居和东院那边的画房、书斋烧得差不多了,在场的黑衣人……没留下活口。”
缩在墙角的年轻弓兵听闻这话,腿有些发软,恨不得整个人嵌进墙里去。
没留下活口?
方才那人说他都杀干净了,当然没留下活口哦。
要不是有人拦着,他这个风华正茂的大好青年怕是今晚也得咽气。
赵予安听完下意识看了眼沈翎,没说话。
就在傅越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巷口火光被人影挡住,又露出来。
年轻弓兵探头看了一眼,立马又缩回身眼观鼻鼻观心。
直呼今晚真真刺激。
来人一身玄赤锦袍,腰佩墨玉带,眉眼间带着不加掩饰的急切。
赵温狄走进巷子,目光一扫,先是看见了赵予安身边的沈翎。
原因无他,这人浑身是血,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在意。
然后他看见了这人旁边的赵予安。
他的脚步停下了。
不是缓缓停下,而是猛然被钉在原地那种。
“予安!”
赵温狄喉咙发紧,又大步走过去。
步子又急又重,靴子踩在雪地里咯吱作响。
沈翎挡在了他面前。
赵温狄眯起眼睛:“让开。”
沈翎没有动,他看着赵温狄的眼神和之前看着傅越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沈翎,”赵予安的声音从肩后传来,比之前语气重了些,“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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