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之后,她便是一阵的冷笑连连,“这个五皇子,我倒还真是看错他了。”
原来她倒是和别人一样,都以为他只是一个扶不起的纨绔子弟,只会花前月下,只会在混迹江湖,别的本事恐怕半点也没有,不曾想……他却是最后大赢家。
念及此,她忽而侧了侧脸,看了身后抱着自己的男子一眼,“果然还是你的眼睛毒,比我倒是更会看人一些,光从这小小的一卷圣旨就已经不难看出,你这好五弟,倒不是一般的会咬文嚼字,会暗设陷阱。”
“不是本王眼睛比你毒,只是你被自己的私.情蒙蔽了双眼而已。”一直眯着眼睛瞧她的燕楚现在简直就像一头盯上了猎物的野兽,心思根本都在对面前的猎物想入非非,哪里还能把别的事物放进眼里,所以他这话只是说的随意,是不经大脑思考过的脱口而出。
可话一出口,他却整个人都僵住了,而胭脂雪整个人,也愣住了。
原本好好的气氛,又因为这个老调重弹的老话题,给搅得生硬了起来。
燕楚眼中的炙热迅速褪却,取而代之的,是渐渐浮起的寒鸷。
此刻的他是懊恼的,明明这些天两个人都像是彼此默契的对二皇弟燕卿绝口不提,所以两个人就好像当这个人没有存在过一样,可现在,他却该死的口误,自己好死不死的把燕卿又给扯了出来。
但其实更多的,他是恼火,是愤怒,是嫉恨的。
原来不是什么都不说,有些事就会不存在,原来有些人不是不提及,这个人就没有出现过。
就算是他的弟弟,在感情面前,燕卿更多的是他的敌人,是他如鲠在喉,怎么都不可能忘记的耻辱。
两个人之间……终究是隔了这样一个人。
而胭脂雪没想到,自己现在委曲求全到了这个份上,燕楚这个混球,居然还不相信她,还在自顾自的在那胡说八道,真是要气死她了!
她是可以解释,可这些玄之又玄的事情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如果她编造谎言说她纯粹只是相帮子卿夺位,怕是只会惹燕楚这混球更会疑心她撒谎,觉得她别有用心……
一时间,胭脂雪气燕楚的小人之心,又懊恼自己的无能为力,一气之下,一把挣脱了燕楚的怀抱,从他腿上猛地起身,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屋子里走去。
燕楚没有去追她,也没有开口挽留,任她掉头离开,双眼冷冽漠然的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才痛苦的双手抱住了头……
两人这样一番闹腾下,午膳没有继续再一起吃过,胭脂雪一直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不出来,而燕楚则在院子里呆坐了一个晌午。
待到下午时分,燕楚便离了小别院,到了晚上都没有再回来过。
主子之间是否闹了矛盾,是否出了问题,身为仔细的奴才,大都是能感应的到的。
譬如杜嬷嬷这样的人精,就很快的觉察出了,两位主子的不对劲。
在屋外的长廊上,杜嬷嬷特意小声嘱咐了三个正要往屋里送去晚膳的小丫鬟一句,“王妃怕是又和王爷闹了别扭,你们一个个的都警醒着点儿,千万别出什么纰漏,要是惹到了主子不快活,仔细你们的皮!”
三个小丫鬟面面相觑一番,从各自的眼里都看到了无奈,可是她们又不能做什么,只好各自偷偷吁了一口气,纷纷点头。
杜嬷嬷对自己亲自教出来的丫头还是很放心的,又在这样一番提醒下,知道她们不会多嘴多舌,定会小心谨慎,这才放心的让她们鱼贯入了屋子。
屋子里,胭脂雪出乎意料几人意料之外的平静,不吵不闹,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还很有心情的坐在软榻上,挑灯缝着手上的一只虎头帽。
那是小孩儿才会用到的虎头帽,小小的,巴掌大的样子。
杜嬷嬷本想上去凑凑话,没想到还没开口,那厢的胭脂雪,就已经看了过来,视线直指她,随即,笑容满面的对她招了招手,“嬷嬷您来的正好,我从来没缝制过这些小东西,正想请教请教您。”
“嗳哟王妃啊,这种事怎么要您亲自做呢,快放下放下,小心熬坏了眼睛!”杜嬷嬷一拍大腿,一边大呼小叫紧张兮兮的说着话,一边忙上前把胭脂雪手里的虎头帽就要拿过来,视线却是不着痕迹的观察着胭脂雪的言行举止,想从里头看出个所以然来。
胭脂雪却是没让她得逞,双手往身后一背,把手里的虎头帽藏在了背后,不让杜嬷嬷夺走,仍笑着打发杜嬷嬷,“总是想自己做些给自己的孩子,嬷嬷你就别阻止我了,可好?”
之前在去罗刹国的船上,那段时间实在是冗长不好打发,她便时常看流苏做这些刺绣的活计,看的久了,她便心里就有了这个想法,就开始和流苏学了起来。
只是她拿针杀人倒是使得眼花缭乱天衣无缝,可真论起做衣服和绣花,却是初入门径的初学者,还是最笨拙的那种,不光总是会扎到手指不说,缝出来的东西也着实难看的难入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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